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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冷笑着骂出了声:“堂堂探花郎,好大的威风!真该让满京城的人都来看看你刚才在水里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往他的肺管子上戳:“我原以为你陆知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真是天大的笑话,名字里偏偏带了个‘舟’字,居然还畏水畏成了这副窝囊样!早知如此,你爹娘当年就该给你起名叫陆知旱!”
这夹枪带棒的一番痛骂,在这寒风刺骨的荒野里,却诡异地透着一股鲜活的滚烫热度。
陆知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伤口的剧痛和喉咙里的涩意让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躺在泥泞里,任由她指着鼻子痛骂。
那双幽深清冷的黑眸,就这么静静地倒映着姜绵气急败坏的面容,唇角竟不受控制地,扯出了一抹微弱、却又复杂的嘲弄弧度。
陆知旱……
这世上,敢指着他陆知舟的鼻子,骂他窝囊、甚至调侃他名讳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姜绵了。
姜绵力竭地大喘了一口气,叹道:“算了,你能活过来就说明我是个有本事的。”
江风呼啸,芦苇荡里冷得像个冰窖。
两人在泥泞里死死蛰伏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江面上的火光和搜寻的呼喝声彻底远去,姜绵才终于长舒出一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