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嗡”地一声白光炸裂。
恐惧到了极点,反倒烧成了一把冷得透骨的邪火。
鲜血洇透了陆知舟的氅衣,那刺客狞笑着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眼看就要补上最后一道死手。
姜绵死死盯着那个偷袭的黑衣人,眼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近乎癫狂的生存欲给填满。
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一刻,她猛地从地上捡起之前那个被卫民刺死的杀手掉落的钢刀。
她死死握着冰冷的刀柄。
就在这一瞬——她眼中所有柔弱无依的伪装尽数褪去。
姜绵毫无预兆地暴起。
她单薄的身影像一道撕裂夜风的残影,手中利刃携着十成十的狠绝,“噗嗤”一声闷响,生生掼入黑衣人的左胸!
刀锋没入血肉,直取心脏。
黑衣人浑身一僵,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冲力带得踉跄。
姜绵没有拔刀。
她那张因江水浸泡而惨白的脸上,根本找不出半点惧色。细瘦的指骨死死攥住刀柄,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极度诡异的兴奋。
接着,她手腕猛地一翻。
那把插在心脏里的利刃被她握着硬生生绞着转了一整圈。
令人牙酸的血肉碎裂声,在冷冽的江风中被无限放大。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如肉山般轰然塌陷,擦着姜绵的肩膀重重砸在甲板上,震得周遭的船板剧烈一颤。
温热黏稠的血柱瞬间喷涌,泼墨般溅了姜绵半张脸。
血珠子顺着她的下颌,纤细的脖颈,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念头都没有,顶着半张淋漓的血脸,缓缓直起了腰。
浓重的血腥气在江风里瞬间炸开。
她都没看地上一眼的死尸一眼,那双还在不受控制地战栗的手,已经反握住染血的钢刀,转身朝着木桩上那截泡胀的粗麻绳狠狠劈了下去!
“铮——!”
凭十指根本抠挖不动的死结,在锋利的刀刃下瞬间崩裂。
失去束缚的乌篷小舟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陆知舟……你给我撑住!你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姜绵一把扔了刀,连滚带爬地扑向半跪在地的少年。
她那一双沾满泥污与血渍的手,死死捂住他身后正往外疯狂涌血的刀口。
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溢出,那骇人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咬碎了牙关,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