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宋宴清淡淡一笑,“可小陆大人方才处置李二姑娘,倒处置得很周全。”
这话听着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李亦舒的姨娘刚在偏院干了龌龊事,险些坏了这趟雅会。依着宋宴清和李亦棠的眼光,陆知舟向来是个守礼刻板的做派,心下不快,借着由头迁怒发作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可宋宴清偏偏不依不饶。他又笑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紧接着道:“不若替我引荐一下?”
话音落下,周遭微静。
阶前,陆知舟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迎上宋宴清那带着几分探究的视线,面上全无被上位者审视的局促。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姜绵,只用那种翻阅官府案卷般、公事公办的平淡口吻,徐徐开口:“此乃太常寺香药库沈氏。”
宋宴清听罢,微微颔首,忽然笑了一声:“我倒是不解了。小陆大人才从馆阁出来,刚去了度支司,手中并无刑狱之权。不知是出了什么案子,竟劳烦度支司的大人,亲自过问太常寺的人?”
姜绵心口微跳,面上却不显:“当日那桩案子虽不大,却多赖陆大人费心盘问,才免了民女的无妄之灾。大人明察秋毫的恩情,民女不敢忘。”
旁边的李亦棠听了,便以为是林半夏婢女金盏中毒一事,她唇角牵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道:“原来沈姑娘与小陆大人,还有这般渊源。”
陆知舟眸光淡淡,目光在姜绵那张温顺的面庞上扫过,嗓音波澜不惊:“不过公事。”
姜绵垂下眼,乖顺接话:“是。陆大人一向公私分明,是民女失言。”
站在一旁的宋知照听得云里雾里。他看不出这三言两语间暗藏的刀光剑影,只顾着抚掌打岔:“正值小寒,陆大人是邀咱们来玩的,皇兄缘何又提公事。还有这沈姑娘,方才那几筹捶丸打得是真漂亮!这般手法,当真不可貌相。”
宋宴清闻言,顺势笑道:“既然今日没尽兴,改日再组一局也无妨。”
说罢,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在姜绵身上,明晃晃地抛下了鱼饵:“改日若再设小局,倒可请沈姑娘来添一筹。”
姜绵余光一动,察觉阶前那道视线落了过来。
是陆知舟在看她,似在无声告诫,叫她切莫应下宋宴清的邀约。
可姜绵偏不遂他意。
她恍若未觉般避开陆知舟的视线,笑意浅浅:“殿下相邀,是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