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断不可声张。”柳安素当机立断,眼神冷锐,“把这两人裹严实了,押去寻个僻静柴房先锁起来。外头扣下的那些李家下人,也一并看管好,等回了城再交还李家发落。”
嬷嬷连声应下。
“前头雅会照旧,切莫惊动了外客。”柳安素冷声吩咐,面沉如水,“再多打发几个人去各处找找舟儿,一旦找着,立刻带过来见我。”
“是。”
护院们扯过榻上的散乱衣衫与薄被往两人头上一罩,像拖死狗一般,连拖带拽地将人押了出去。
不过片刻,一场荒唐闹剧便被柳安素铁腕镇下。房门被人从外头重新合上,屋内重归死寂。
供案之下,李亦棠浑身发冷。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带来的人会被陆家当成算计给悄声截胡了。今日若非柳安素行事顾全大局、雷霆摁下,李家这桩腌臜事一旦传开,便是名声扫地,甚至会影响父亲的官途。
宋宴清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幽邃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兴味。
而一墙之隔的床底。
危机解除,几人却谁也没敢先动。
陆知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好歹,这崩坏的残局算是歪打正着地收拾干净了。
姜绵勾了勾唇,一下子便理清了这事情原委。
多半是林半夏叫人传话,想让陆家误会陆知舟与她有所牵扯,阴差阳错间,反倒叫陆家的人把李亦棠埋伏在外头的后手给拘了。
看来这一世,李亦棠“清理门户”的算盘彻底落了空。没能亲手发落那腌臜姨娘,反倒将这桩家丑白白送到了陆家主母跟前。李承安治家不严已成定局,以陆家的门楣,断不会再咽下这门门风有瑕的亲事。
上一世,李亦棠凭着乡野间青梅竹马的情分,轻而易举便叫陆知舟死心塌地。可方才隔屏相看,姜绵听得真切——这一世,两人话不投机,陆知舟分明早有拒婚之意。
姜绵微偏过头,目光在幽暗中扫过身侧的人。
她自是不知三人同聚床底纯属见鬼的阴差阳错,只当是自己先前那句关于普明寺香火的点拨。
看模样,他果然已经对普明寺了疑心。今日恰好撞上李家这场风波,也算机缘巧合。
姜绵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幽深算计。
他既已对普明寺生疑,棋局便已顺着她指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