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见她言辞切切,不疑有他,单手合十行了一礼:“李施主并未在前头游玩,眼下正在后院客房。只是方才小陆大人也过去了,两位贵人似在叙话。不过小陆大人来时同行的还有位章大人,方才也说要找陆大人。后见时候尚早便先走了,女施主若是送物件,想来还需在外头稍候片刻,切莫贸然上前惊扰。”
姜绵敛去眼底的幽光,点了点头:“多谢小师傅提点,我自会守着规矩。”
姜绵低眉顺眼地跟在沙弥身后,穿过两道穿堂。周遭猜谜的喧嚣声渐行渐远。
穿过月洞门,沙弥领着她来到寺中专供香客歇息的一排客房前。
这处偏院平日供高门显贵礼佛间隙更衣静憩。厢房皆分内外两间,外间设着供案、屏风与吃茶的桌椅,里间则置着一张高脚帐床。
一连十数间厢房连梁接栋,廊下安静得出奇。空空荡荡,连个听用的使唤婆子都没留。
沙弥在几步开外停住脚,远远指了指正中那间半支起雕花窗扇的屋子,压低声音道:“便是那间。女施主且在此处候着,待贵人们谈完正事再过去不迟。”
“有劳小师傅带路。前面雅会还忙着,你且去当差罢,我在此安心候着便是。”姜绵微微福身,轻言细语地将人打发走。
待沙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穿堂后,姜绵却并未依言侯在廊下。
她放轻脚步,贴着背阴的廊柱无声靠近,视线循着那半开的窗扇径直望了进去。
半开的窗扇里传出两人的闲话。
“一别数年,大人仍是不爱甜食。方才案上松子糖,我还道你会浅尝一二。”
“吃一堑长一智罢了。”陆知舟道。
“不过是七岁那年哄你多吃了两块,大人竟记仇到如今?”李亦棠忍俊不禁。
“是三块。”陆知舟淡声纠正,“回去牙疼了两夜。
李亦棠笑意盈盈:“后来我不是特意折了后院的青梅,做成蜜饯给大人赔礼了?”
“这不更是给某雪上加霜了?”陆知舟反诘道。
李亦棠笑意微顿,随即又轻轻笑开:“大人这性子,倒是半点没变。”
窗外,姜绵眸光微动。
前世的李亦棠说起陆知舟,她总带着几分无奈的亲昵。旁人听来,自然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陆知舟自幼护她,后来的一往情深也是顺理成章。
姜绵原以为,这一世诸事虽有偏移,陆知舟对李亦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