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径直上前抽出一支竹签。管事女使见状,只得招呼众人照办。
待众人拿定,女使挨个唱号。
“林半夏……”女使看了眼她的竹签,又瞥向姜绵,面色古怪地顿了顿,“林半夏,沈清荷,东厢丙字房。”
东舍内瞬间死寂。林半夏脱口而出:“这怎么会!”
姜绵瞥了眼手中刻着“丙”字的竹签,唇角微勾。她抬眼对上林半夏如丧考妣的脸,语气温和:“看来老天爷都觉得,林姑娘合该与我做伴。往后的日子,还请多多关照。”
林半夏猛地哆嗦,死死抓住女使袖口:“我不去!凭什么!我要见掌库!”
……
这场剑拔弩张的闹剧,以崔掌库不容置喙的呵斥收尾。
官署之内,能居管事之位,无不熟谙其中利害。崔掌库只一瞥姜绵那串珠络,便瞬间看破内里关节。
她当场搬出开封府,只说金盏只不过吃坏了肚子,更撂下狠话,谁再敢捕风捉影,即刻卷铺盖走人。
姜绵顺水推舟地咽下几句不痛不痒的敲打,深谙这便是背靠大树的好处。
管事们一走,纵有人千般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命,老老实实挪了窝。
下了值,姜绵简单洗漱了一番,余光瞥见林半夏缩在榻上,膝上摊着一卷画轴似的东西,正自顾自地出神。
姜绵收回视线,取过一旁的素面夹袄披在肩头。打算给沈文才书信一张。
兀自出神的林半夏被对面的动静打断。
她抬起头,冲着姜绵敲打:“沈清荷,瓷器不与瓦罐碰。我且交个底,正旦那日我已同鲁国公府的小公爷相看过。人家对我很是中意,往后我自有我的锦绣前程。你少来寻我不痛快,若是安分些,指不定还能漏点好处给你。”
姜绵拨弄烛芯的银挑子微微一顿。
她心底漫上一抹无声的讥诮。这位林大小姐怕是到死都不会知道,她对着画像魂牵梦萦的那位,压根就不是陆知舟本人。
竟是我眼拙了。”姜绵顺水推舟地放软了身段,语气温顺讨好,“我就说林姑娘这般品貌,怎会久居于这小小的太常寺。既是得了国公府的青眼,那便是半只脚踏进了云端。往后林姑娘若是飞上枝头,清荷少不得还要仰仗您漏些恩典。”
这番恭维正中下怀,林半夏被哄得通体舒畅,神色越发倨傲,像只被顺了毛的孔雀:“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