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过废墟,带来死寂。
“咳咳……咳……”
岩缝中,墨尘渊艰难地抬起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那几乎被洞穿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裂隙消失的虚空,其中翻腾的,是刻骨铭心的憎恨与不甘。
“古凰一族……好,很好……今日之辱,他日本座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墨尘渊!”
一声低沉而压抑着怒气的喝问,打断了墨尘渊的自语。
毒蟾道人拄着那根墨绿色的木质拐杖,佝偻的身影站在高地边缘,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焦黑的冻土、狰狞的冰火裂痕,以及……一具具或残缺、或焦糊、散发着蛊虫腥臭的万毒谷弟子尸骸。这些,曾经都是谷中的精锐力量。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淬毒的针,刺向岩缝中狼狈不堪的谷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质问:
“告诉老夫,你到底做了什么?!将同门弟子炼制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肆意残害……你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日,老夫便代你先师,好好‘教导’你一番,什么叫同门之谊,什么叫谷主之责!”
“桀桀桀……同门之谊?谷主之责?”
墨尘渊发出一串嘶哑而癫狂的低笑,他用手撑着岩壁,一点点将自己的残躯从缝隙中拔出,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偏执的韧性,“毒蟾,收起你这副伪善的嘴脸吧。当年之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有什么资格提那个老东西?”
他站稳身形,尽管左臂与右腿仍在缓慢蠕动生长,尽管气息萎靡,但那股属于谷主的、混合着疯狂与绝对自信的气势却重新凝聚。
“不过是一些资质平庸的弟子罢了,死了便死了,再招便是。只要本座还在,万毒谷便不会倒!相反,本座会带领它,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中域之巅,乃至整个大陆之巅!”
他脸上浮现出近乎病态的狂热笑容,将仅存的、完好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紧握成拳,伸到毒蟾道人面前。
“看好了,毒蟾。这便是本座不惜一切代价,所追求的力量根源!也是我万毒谷未来称霸的基石!”
随着他的话语,紧握的右拳,缓缓摊开。
掌心之中,一缕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