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宇伸手,首先取过那卷兽皮丹方,缓缓展开。
目光扫过其上以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古怪文字与图形,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这丹方所述,不仅所需药材大多闻所未闻、奇诡无比,炼制手法更是迥异于常理,对火候、灵力属性、甚至炼丹者的精神力都有着极其诡异苛刻的要求。
最令人不安的是,丹方末尾并未标明所炼丹药的名称与品阶,只有一句模糊的提示,指向某种“蜕变”与“融合”。
慕纤云一直关注着瀚宇的神情,见他眉头紧锁,立刻低声询问:“弟弟,这丹方……可有问题?”
瀚宇轻轻摇头,迅速恢复了平静。
此地不是详谈之处,他不想让墨尘渊看出端倪。
“无妨,只是有些药材生僻,需费些功夫辨识。”他淡淡说道,将丹方小心卷起。
慕纤云知他心意,不再多问,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令牌与蛊虫。
她先收好令牌,然后拿起寒玉盒,仔细端详其中那只死去的臃肿黑虫。此虫虽死,但甲壳幽光流转,口器锋利,腹部鼓胀,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怎么看都与“解药”二字毫不沾边。
“墨谷主,口说无凭。如何证明此物便是解药?若又是另一种毒蛊,岂非雪上加霜?”慕纤云直接质问,眼神锐利。
墨尘渊嗤笑一声,神态倨傲:“本座说它是,它便是。慕盟主若心存疑虑,大可不让瀚宇公子服下。只不过,五日之后噬神蛊彻底爆发,公子身死道消之时,可莫要后悔,怪本座未曾给过机会。”
瀚宇从慕纤云手中接过寒玉盒。两人心中都清楚,这虫子绝非凡品,更可能是另一种控制或监视的手段。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们需要时间,而墨尘渊暂时也需要瀚宇活着炼丹。
这虫子,或许是毒药,但也可能是续命的“毒饵”。
“敢问谷主,”瀚宇抬头,声音平稳,“您说此虫仅是解药一部分,那另外的部分,何时方能交付?”
旁边的毒蟾道人立刻尖声骂道:“不知好歹的小鬼!谷主恩赐,还敢讨价还价?!”
“毒蟾,退下。”墨尘渊再次出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瀚宇公子现在是客,注意你的态度。”
“是……”毒蟾道人悻悻然躬身,恶狠狠地瞪了瀚宇一眼,退出了大殿。
墨尘渊这才看向瀚宇,慢悠悠道:“另外那部分解药嘛……自然要等到公子圆满完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