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轻轻抚摸着自己被烧焦的发梢,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而冰冷。
她并未拿出任何疗伤药膏,反而从妆奁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雕刻着诡异扭曲纹路的玉瓶。瓶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气,散发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花容儿将它托在掌心,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疯狂:
“慕纤云……慕纤云!你什么都比我强,什么都压我一头!就连师父也总是拿你教训我!这次,我一定要赢!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瀚宇感觉,当花容儿说到“不惜一切代价”时,她怨毒的目光,似乎透过铜镜,若有若无地扫过了自己藏身的窗口方向!
瀚宇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在,花容儿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玉瓶收回妆奁最深处,然后开始对镜处理手上的烫伤。
“此地不宜久留。”瀚宇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发动斜月诀的移形换位之能。
瞬间,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下一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住所的房间之内,而那具引开追踪者的分身,也在此刻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回归本体。
“呼……好险。”瀚宇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竟已渗出些许冷汗。
不是因为潜行被发现的风险,而是花容儿最后取出的那个黑色玉瓶,以及她那一刻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
“她手中那东西……绝非凡物。还有,她最后那一眼,难道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以邙老的隐匿手段,她一个洞虚境,怎么可能……”
“小子,你也感觉到了?”
邙曜天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那黑色小瓶里的东西,连老夫都感到一丝忌惮。虽然极其微弱,但那股气息极为诡异......按理说此女绝无可能察觉到你,但其身上,恐怕也藏着不小的秘密。你日后对上她,需加倍小心。”
“我明白了。”瀚宇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今晚之行,虽然主要目的达成,确认了对方所有玉鳞的藏匿点,却也意外发现了花容儿身上隐藏的威胁。
他推开自己房门,打算好好休息,谋划明日之事。
然而,门刚打开,他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