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他的声音依旧苍老,却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淡然,“百年岁月,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老夫这具早已油尽灯枯、灵力耗尽的残躯,又怎能抵得过时光的侵蚀呢?”
他像是在对瀚宇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话音落下,最后一部分身躯也彻底化作漫天绚烂而凄美的星辰光点,徐徐升腾,最终彻底融于这片灼热的天地之间,再无痕迹。
百载镇守,终化云烟。
若非邙曜天修为深不可测,神魂强度远超常人,此刻恐怕早已随着肉身的消散而魂飞魄散。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也只剩下了一道脆弱而透明的灵魂虚影,悬浮在半空,气息比之前微弱了何止数倍。
灵魂状态的邙曜天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格外萧索。
他看向瀚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歉意:“让你失望了,小家伙。凭老夫现在这风中残烛般的灵魂状态,想要凭自身之力破开这熔岩池的层层禁锢怕是有些困难了。”
瀚宇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邙曜天的灵魂虚影,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前辈何出此言!您助我炼化残片,救我于生死一线,更将‘气逆乾坤功’此等不传之秘倾囊相授,此等恩情,小子瀚宇没齿难忘,已是受宠若惊,何来失望之说!”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翻手从纳戒中取出了那对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鸣凰古翼。
“前辈不必忧心,我们还有它!有这古翼在,未必不能搏出一线生机!”
邙曜天的灵魂虚影看着那对古翼,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光凭这未经炼化的古翼胚胎,恐怕还不够。此地熔岩厚重,压力惊人,非比寻常。但事到如今,也确实只能尽力一试了。”
他心中暗忖,自己虽只剩灵魂,实力大损,但凭借劫灭初期的灵魂本源,若在外界能汲取灵气,脱困并非难事。
可恨这熔岩池底隔绝天地,灵力只出不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邙老,”瀚宇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您可知那炼制古翼所需的最后一种材料——地心玉髓,在这池底何处可以寻得?”
“地心玉髓?”邙曜天的灵魂虚影眼中精光一闪,“小子,你这可真是问对人了!”
只见他抬起那近乎透明的手掌,呈爪状,对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