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来人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麻衣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朴，唯有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竟有细小的金色雷霆生灭，仿佛蕴含着天地雷罚的至理。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强大的灵力波动外泄，却让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天地，瞬间稳定下来。
一种无形的大道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笼罩四方。
道陨境！ 凌驾于劫灭境之上的无上存在！雷霆谷的定海神针——雷钧老祖！
“老祖！！”
雷破天挣扎着爬起，带领身后九人，齐齐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充满了敬畏与羞愧。
雷钧老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以及狼狈不堪的雷破天等人，随手一挥，一道精纯温和的雷霆灵力拂过，十人身上的伤势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紊乱的气息也迅速平复。
“说说吧，究竟何事，竟逼得一个洞虚小辈，施展出此等……同归于尽的禁术？”
雷钧老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雷破天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如何设计瀚宇，如何让雷瑶潜伏背刺，以及瀚宇的身份和最后的疯狂，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
而就在佛怒炁莲被雷钧老祖强行放逐虚空的那一刻，倒在地上的瀚宇，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彻底沉入谷底。
“结……结束了么……”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球，望向天空中那道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身影。那浑厚如渊、深不可测的气息，远超他理解的范围——道陨境！
在这等存在面前，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底牌，都显得如此可笑，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彻骨的冰冷与无力感，伴随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屈，以及那份对承诺未践、大仇未报的执念，支撑着他最后一缕意识未曾消散。
他强撑着一口气，染血的目光，倔强地望向遥远的天际，似乎在等待着那渺茫的、最后的一线生机……那是他捏碎玉简后，唯一的期盼。
……
“原来如此。”
听完雷破天的叙述，雷钧老祖古井无波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掺杂着惊叹、惋惜，最终归于冷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