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口中的血腥味似乎都减轻了半分。
身体依旧在痛得颤抖,但莫名的,那股想要疯狂挣扎、撕扯什么的冲动,在这个怀抱和轻抚下,奇异地缓解了一点。
她咬着他肩膀的动作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更像是溺水者抱住浮木,找到了一个唯一的宣泄和支撑点,身体不再那么剧烈痉挛。
喉咙深处的痛楚呜咽,也从尖锐变得沉闷、压抑了下来。
“坚持住…云熙…马上就好了…相信我…”
瀚宇侧脸紧贴着她冰凉汗湿的额鬓,声音沙哑,低低的安慰碎语,混在风啸中,细不可闻,如同暖流涌入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之海。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能分担痛苦的方式——一个近乎绝望却又无比坚定的血肉港湾。
汗水、血水、以及云熙失禁般涌出的泪水在他们紧密相贴的躯体上疯狂交汇、滚落。
他粗重的喘息喷在她汗湿的鬓角。
她无法抑制的痛苦呻吟混杂着啃噬血肉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耳膜。
时间在残酷的焚骨与分担痛苦的啮噬中缓慢流逝,每一次他指尖的滑动,都伴随着她难以自抑的痛苦痉挛,和他肌肉在啮咬下反射性撕裂般的抽动。
空气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汗水的咸涩、火焰的硝烟以及一种奇异而浓烈的、濒死绝境中两个肉体纠缠共苦、意志相融的浓烈气息。
瀚宇咬紧牙关,忍受着自身伤势恶化带来的眩晕与锁魂箭蚀魂的阴寒,将全部心神都凝注于指尖那缕焚毒的青焰,一点点焚烧、净化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污染了她纯洁骨血的、万恶的蚀骨阴雷煞!
本就稀少的灵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无可逆转地流逝,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视野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扭曲。
但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指尖那缕火,怀中那颤抖的人,肩头那深入骨髓的噬咬……
他从未感觉生命如此沉重,如此灼热,如此刻骨铭心!
……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无声的守护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流逝,火焰舔舐着骨骼的恐怖画面在石穴中无声上演。
细密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泪水,从两人的发鬓滑落。
他们紧紧相拥在冰冷的绝境角落,如同黑暗深渊里互相舔舐伤口、汲取最后一丝温暖的困兽。
这个带有血腥气的拥抱,超越了所有言语。
无言的感情在炙烤骨髓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