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那枚幽青玉簪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它不再仅仅是一件法器,更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瀚宇体内残留的霜冥龙心炎那微弱跳动的脉搏。
每当瀚宇的气息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玉簪内里流转的幽青光芒便会随之明灭一瞬,仿佛冥冥之中维系着一种超越言语的链接。
时间静静流淌,守护无声。
半月之期将满的一个深夜,瀚宇沉寂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一粒微弱却倔强的火种,在干涸的土地上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覆盖在他胸前的薄毯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次!
如同蝶蛹挣破禁锢!
那浓密如鸦羽的长睫剧烈地颤动起来,最终吃力地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黑暗褪去,静室静谧的轮廓带着光影缓慢模糊地映入眼帘。随即,那张因长久沉睡而显得有些茫然失焦的瞳孔,一点点对焦在了近在咫尺的容颜上。
云熙就伏在床边矮几上,素白的手腕枕着额角,似是疲惫至极后短暂的浅眠。
她似乎比半月前清减了些许,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微蹙着,像是锁着千钧的重担。
瀚宇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但他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本就未曾深睡的云熙。
她倏然抬头!
那双沉静的眸子,在触及瀚宇睁开的双眼时,仿佛寒冬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所有强装的镇定如冰雪消融,瞬间涌出的,是惊、是喜、是那压抑了十五个日夜、深不见底的担忧终于释放后形成的剧烈震颤的水光!
“小宇....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和一丝极力克制却仍泄露出的颤抖,伸手想去探他的脉搏,却又在半空停住,有些不知所措。
“嗯……”
瀚宇的声音干哑得如同沙砾摩擦,却清晰地响在静室里,“……谢谢你,云熙。”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沉甸甸的四个字。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惫,看到了玉簪上流转不息的守护微光,无需多问,这半月的守护,已胜过万语千言。
云熙的手小心翼翼地搭上瀚宇的手腕,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带着湿润的凉意,在瀚宇点头示意后缓缓度入,如清泉流经枯旱的大地,瞬间舒缓了经脉的干涸刺痛。
这是云熙以最柔和的方式在温养他初愈的经脉,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