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宇盘膝调息,努力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被万妖印引动的、略显躁动的本源力量。云熙则在一旁警戒,手中紧握着已经收起木髓的玉盒,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的复杂。
就在瀚宇的吐纳逐渐平稳,心神渐复之际——
轰隆隆隆——!
整个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地震,更像是眸中沉睡于地脉深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兽,正在强行扭转身体。
山坳上的石块被震得四处滚落,空间发出一阵阵如同玻璃被碾碎的刺耳声音。
一股无法形容的、凶戾霸道到极点的血腥煞气,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污血火山猛然喷发,从地脉最深处狂猛地冲上地面!
这股气息暴虐、混乱、充满了毁灭一切生命的欲望,甚至带着一丝能污染心神的歹毒魔性!
“呜嗷——!!!”
一声足以震裂灵魂的恐怖咆哮猛地从脚底下钻出,如同亿万冤魂在深渊中齐声哭嚎,震得两人气血逆流,眼前发黑!
云熙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骇然失声:“什么东西……”
“是魔煞!”瀚宇脸色剧变,猛地睁眼!
这气息……竟与他曾探查洛天霞宗主体内那焚血魔煞有着惊人的同源之感!只不过此刻感受到的,比宗主身上千疮百孔的残留魔煞要浓郁和暴虐百倍不止。
“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真与那落霞宗宗主所伤的魔物有关?”
突然间,瀚宇脑海中联想到了药典中对六转阴阳草的描述:生长于生死交汇的凶煞之地...
此刻,悬挂在瀚宇腰间的那枚宗主令牌疯狂震动起来,发出尖锐到几乎要撕碎耳膜的嗡鸣!令牌表面的霞光几句明灭闪烁,仿佛随即要炸开——其所承受的压力以及到达了极限!
仅仅是那恐怖存在苏醒刹那散发的一点余威,就已完全超越了它的庇护上限!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灭了所有的侥幸!
“跑!”
瀚宇和云熙心中同时炸响这个念头,能散发出此等威压的存在,绝非现在的二人可以抗衡的。别说瀚宇刚刚动用万妖印,此时灵力枯竭,就算是全盛时期两人合力,也无异于蝼蚁撼树!
立刻,跑!
瀚宇再无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心疼,全身仅存的灵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像挤牙膏一样榨取出来,全部灌入那剧烈嗡鸣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