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的尸骸,破碎的山河,昔日辉煌的楼宇化为燃烧的废墟……
月青旋依旧昏迷在月空冰冷的遗体旁,星尘长老在弟子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剧烈喘息,看着这一切,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
瀚宇的手,已经不再是捏紧那枚大圣留下的玉简,他的手无力的垂下,任凭玉简滚落在积满血污的泥土上,沾满尘埃。
他的另外一只手,仍紧紧握着月空长老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那封染血的信件,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瀚宇茫然地环顾着眼前这曾经被他称为“第二个家”的地方:
揽星台遍布巨大裂痕;
曾经熠熠生辉的星月主阁,只剩下断壁残垣在燃烧;
广场上残肢断臂、血流漂杵;
无数熟悉或陌生的同门,以各种惨烈的姿态永远留在了冰冷的地上;
月空长老的残躯就在脚下不远处;
云熙脸色惨白,倚在冰冷的断墙上,看着他,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他此时状态的深切忧虑;
星尘长老那疲惫绝望、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的眼神;
远处依旧不断响起的零星火焰燃烧声,像是无数亡灵在哀泣……
自责、愧疚、愤怒、滔天的恨意……无数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击着瀚宇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精神防线。
“是我的错…”他嘴唇嚅动,发出嘶哑得如同破锣的声音。
“如果我能更强…如果我能更早识破…如果能救下启天…如果能…守护住大家…”
所有的“如果”都化为最锋利的尖刀,一刀刀剜在瀚宇的心上。
是他没能救下李启天…
是他引发了血无涯的暴露和后续围攻…
月空长老是为掩护他和云熙而死的…
这尸山血海…这满目疮痍…眼前这几乎被灭门的惨状…根源都在于他未能保护好这个“家”...
瀚宇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急火攻心,焚灼心脉,一口暗红的淤血狂喷而出!
无边的自责与滔天的恨意,化作焚心煮魂的火焰,不断侵蚀着瀚宇的心神,灼烧着他的意识。
识海之中,无边怒火凝聚而成的血色浪潮瞬间将瀚宇吞没,疯狂冲击着天仙诀的枷锁,金色的符文锁链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现实的瀚宇,双眼因巨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