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表哥送我回家。”
面对黛燃,临玉这才把剩下一半车窗也全降下来,他提前和临漾打过招呼,就没下车,只打算说两句话就走。
视线又无意间扫到黛燃抱在怀里的棉服,他有点无奈地移开眼。
“这都小事儿,过两天开学就是高三下半年了,燃燃有什么打算?”
黛燃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摇头。
“还不知道,听妈妈的吧。”
这倒是临玉想听的话。
“可以的,听小姨的安排,不早了,燃燃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黛燃没什么想说的了,提着东西就准备走。
“谢谢表哥,那我先走了。”
黛燃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又传来临玉有点担心的劝导,像是忍了很久但还是想说出口的,说得断断续续。
“燃燃,别的话表哥不想多说,我只说一句,前途,要以前途为重。”
前途……
黛燃试着往前走了几步,他脚下踩的,以及下一步要走的,都是临家一砖一瓦为他铺就的前途。
但无论他走几步,低头,周围就只能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没有他哥。
连影子里都没有。
一想到他哥不在他的前途里,他就忽然有点走不动路了。
没一会儿,黛燃的余光里终于出现了管家的影子,他走不动,就干脆垂头看路,安安静静地等管家来。
“管家叔叔,这条路修了多久啊?”
管家刚走近,似是没想到黛燃会这么问,伸手要来帮黛燃提包的动作一顿。
他是临家的老人了,这路还没铺的时候他就在。临家发展到如今权势,他每每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还是没忘了职责,先接过黛燃手里的行李包,才梳理起回忆娓娓道来。
“灾后这一块儿的地势并不好,多是荒坡洼地,工人们光是改地势,修地基,就先用去了两个月。后面栽树,铺路,前前后后三百多人日夜赶工,又修了三个多月,共计耗费半年,这才终于全线落成。”
黛燃听着,直到管家说完才接话。
“半年吗……”
足足半年,只是为临家铺一条路。
前途。
若是换了半年前的他,大概也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半年效率也太慢了,毕竟母亲没教过他算除自己以外之人的账。
但他哥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