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话的声音不大,但他走哪儿黛烬就跟到哪儿,所以能听得清。
“先生是对什么过敏呢?”
“饰品吧,不知道是什么银,但是摸到就红了。”
收银很快按需找来几款过敏药,摆在黛烬面前的透明柜上。
“这几款您可以看一下。”
黛烬自己倒是没有过敏史,身体出奇得抗造,看不出几款过敏药有什么区别,只得暂时作罢,打算等黛燃回来了再说。
“那先等一下,马上我问问他能用哪种。”
说曹操曹操就到。
黛燃火急火燎地推门进店,手里拿着刚买的保温杯,另一手还提着打包好的热粥,大概是一路小跑来的,气喘吁吁。
“哥,我没带杯子,现去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胃药是饭前还是饭后吃比较好,但是你忙了一上午还没吃东西,我买了粥,你先吃这个垫垫吧。”
愧疚。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黛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情绪了。
但是今天短短半天内,他愧疚完他妈,就又马不停蹄地愧疚起黛燃来,后者的愧疚程度甚至并不比前者少多少。
他不敢看黛燃,而是伸手去接黛燃手里的东西,想通过减少黛燃受累的办法,多少减轻一些自己撒谎的愧疚感。
保温杯和粥都被黛烬安置在桌上摆好,他这才拉过黛燃空荡荡的手,将人拉到摆着过敏药的柜台前。
“燃燃看看,平常用的是哪一款过敏药?”
黛燃被这莫名其妙的一串动作弄蒙了,脑子晕乎乎的,还想着他哥生病的事情。
“哥,你不先吃药吗?”
黛烬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僵硬几分。
“哥没事,药,你刚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胃已经不疼了。”
黛燃没忍住发出质疑。
“真的啊?”
黛烬又咽口水。
“真的,你看哥现在状态不是挺好的吗?”
这话倒没撒谎。
因为他本来就没犯病。
黛燃眼见为实,终于点点头放过黛烬,将视线转向面前摆着的几盒过敏药。
里面确实有他以前经常用的牌子。
但黛燃不仅没高兴,反而表现得更加犹豫。
“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一会儿就能好,不用破费的。”
黛烬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他虽然没过敏过,但这是黛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