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
黛烬却伸手去捂黛燃的嘴,确认黛燃不再说话后才放心,感受着掌心的湿润,他空出一只手给黛燃擦眼泪。
眼泪越擦越多,心也越擦越烫。
黛烬不做亏心事,生平第一次道歉,是在刚学会“对不起”这个词的时候,他妈教他这句话的那一年,他甚至还不识字。
后来他认识的字越来越多,遇到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他渐渐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及说出来会代表什么。
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所以他不做亏心事。
黛烬深吸一口气。
而现在,他要第二次说出这句道歉。
面红心慌,全身都像是有蚂蚁在爬,抓住骨头缝就拼命往里钻,黛烬酝酿良久,为这句简短的道歉做足了准备工作。
“燃燃没错,是哥哥错了。”
是他的错,他小看了黛燃的决心,更低看了黛燃的爱。
黛烬流着泪苦笑。
他不该为自己那点儿没人在意的自尊心,便未经黛燃允许,擅自将他对黛燃的爱拿去和他爸放在一起比较。
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他爸当年攀附豪门,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比钱更值钱的爱,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更和黛燃没关系。
他想证明自己,想拉近和黛燃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该在黛燃身上下手。
卑鄙的不是骗了他的黛燃,而是作茧自缚,还要怨天尤人的他自己。
他的错,他认。
他的歉,他道。
黛烬知道自己在发抖,生活是密不透风的面粉,将他的身体大卸八块,器官裸露,再裹面包糠似的一块块裹紧。
但他要把泡在面粉里的心摘出来,拿筛子抖干净,再小心翼翼捧到黛燃面前。
紧张得手抖,黛烬干脆直接把手放在黛燃身上。
准备就绪。
两人面对面拥抱,他的手在黛燃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隔着黛燃的身体,重重地敲自己的心脏。
可还没等他说话,黛燃就已经等不及,率先挣开了他捂嘴的手。
黛烬酝酿太久,久到黛燃误以为黛烬认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急得慌不择路,不知所措,话到嘴边根本捂不住。
“哥,你别不要我——”
黛烬猛地被这话推下悬崖!
好不容易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