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上三三两两坐着人,有人来约会,有人单纯来买醉,见有人进门,几十双眼睛便齐刷刷地给黛燃行了个注目礼。
从小在注视下长大的孩子最不怕被看,黛燃虽然对环境陌生,却丝毫不胆怯,任由他人或好奇或欣赏的眼神扫过自己,他只专心致志地找人。
好在卡座上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大厅内的布置很宽敞,足够他一览无余。
没有黛烬。
黛燃当机立断,打算继续往里走,进里面的私人包间看看。
他进会所的时候没人拦他,但私人包间不一样,他刚一靠近,在包间门口等候的服务生便伸手将他拦下。
“这位先生请止步,麻烦提供一下您的房间号,以及房间登记人的姓名,我们核实后才能放您进去。”
黛燃哪有这些东西?
他又不是来消费的,他来抓奸。
黛燃的视线从紧闭的一扇扇包间门依次扫过,发现自己毫无办法,他现在不能像从前一样大张旗鼓地行事。
一旦被母亲知道他的位置,他就连抓奸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办法,那他就给他哥打电话。
黛燃不进门,但站在门口不走,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反正他哥人在里面,那他就在外面守着,除非他哥插了翅膀飞出去,要不然就别想从他的生活里离开。
黛燃熟练地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手机页面丝滑地切换到等待接听的通话页面,电话还能打得通。
他耐心地等他哥接电话。
以往打给他哥都被秒接的电话,今天却直到响铃五十秒都不见人接起,黛燃心里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越等越慌。
只听最后十秒在耳边逐步告罄,黛燃的耐心也光速被消磨殆尽。
“嗡——”
一分钟过去,电话断了。
黛燃愣愣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几分钟,又重新点击回拨。
可这次还没等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电话被挂断。
他哥故意挂的。
黛燃不信邪,电话挂一次他打一次。
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遍,终于有一通猝不及防地被接通了。
黛燃迅速把手机举到耳边,终于听到他哥的声音传过来。
却不是他想听的。
“艹,点错了。”
察觉到他哥又要挂电话,黛燃忙出声叫住黛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