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随便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看不到画面,但总觉得他哥只是在没目的地乱翻乱点。
他已经熟悉他哥的那一套办事逻辑,接下来就应该是为了转移话题,再随便东拉西扯点闲篇。
黛烬用视线划了个溜溜球,然后低头看不存在的溜溜球绳。
“我看广告上宣传,说这家运营商办的私人电话,只要使用者想保留,就能留一辈子,你说这真的假的,能信吗?”
话题转得真够生硬的。
但黛燃还是有点害怕,他私自决定从现在开始,把他哥的每一句问题都当成临终遗言一样回答。
“能。”
说完黛燃就后悔了。
他的遗言还真是短小精悍。
还好他哥尴尬的时候话最多,一紧张就听不出别人说的好赖话,自顾自地说自己的。
“我给你存个号码。”
都遗言了,还要什么号码。
黛燃不想给。
黛烬却要的很执着。
“既然你非要我做你哥,那我们定个期限吧,我心里也有个底。”
黛燃不想定。
黛烬看出他又想保持缄默的意思,这次却强硬地主动出击。
“你不定的话,那选择权就在我了。”
黛燃马上反悔。
“我要定!”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势必要找到个能堵住他哥逃跑念头的期限。
但经历刚才那一遭,黛燃还没缓过神,脑子里只能想到黛烬刚说完的电话号码,灵机一动,他立马指向黛烬的手机。
“那我们做兄弟,一直做到哥手机里的这张卡报废。”
奇怪的是黛烬居然没拒绝,反而答应得爽快。
“成。”
黛燃刚要高兴,又听他哥笑着给了他沉重一击。
“哥比你大七岁,以后哥要是死在你前头,你就花钱给哥把号保着。”
黛燃不知道他哥为什么总说这种丧气话,害他刚听完“生离”,又猝不及防地听到“死别”。
挤压在嗓子眼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出来的情绪便一股脑地往眼眶上冲,害得他只会把一个字咬着反复说。
“好,好……”
他哥却忽然拆穿了他的伪装。
“又想打哈欠?”
他哥只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眼皮多眨一次都不行,像是要遵守什么规则怪谈一样马上收回眼睛。
可也就这用一眼,他哥就直接把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