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概是觉得黛燃也和他一样成了孤儿,有种同病相怜的味道,黛烬破天荒地允许黛燃住进来。
黛燃就这样搬进了黛烬不大的家里,一晃几个星期过去。
黛烬继续找工作,现在去了一个小型工作室做客服。
黛燃给自己办了住校,周中都在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两个人相安无事。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黛烬一向独来独往,不和他妈一起住,以前单休都是约了朋友出门,这几个星期却都不再主动联系。
尤京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
黛烬刚下班就被尤京堵在公司楼下,敞篷跑车款式依旧,今天却换了色。
黛烬被人逮个正着,却不尴尬,神情自若地走过去拍尤京的肩。
“几个星期不见,给车颜色都换了,多少钱刷的漆?”
尤京忍住了没翻白眼,熟稔地给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什么刷漆,这车新提的。”
黛烬上车后,尤京才绅士地替他关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
几个星期不见,两人依旧有话聊。
尤京从车里捞出一瓶没开封的山泉水递给黛烬,打量了一圈车内饰,又扫了眼后视镜看车身,越看越不满意。
“那帮子设计师推新款,样式都不带变一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穷到要去贴车膜换新鲜呢。”
要是谈车,黛烬还能接上两句,可是谈钱,那他就注定插不进去话题。
黛烬不自取其辱,也不跟朋友客气,随手撕掉写着三千块的价签,却没丢。
他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就把一瓶仅有三百毫升容量的水灌下肚。
尤京盯着黛烬喝水,觉得自己要说的话老土,却又不得不说,因为这话用在这里实在是恰如其分。
“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这一问一答,大概类似于国人被问到“How are you?”,就可以固定刷新得到一句“I'm fine, thank you,and you?”
标准,完全正确,却一点儿实际用处都起不到。
比起得到“挺好的”,发问的人其实更想听的是“我有点不好”,至少还能顺着往下接一句“不好在哪里?”
黛烬却明显不想多说。
他把喝完的瓶子和撕掉的价签一起随手塞进电脑包里,撸了把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