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压抑,四周尸山血海。在这一幅宛如地狱的景象里,一个绿意盎然的身影静静矗立在那里,像是无间地狱里唯一的纯洁。
那人眉眼如画,长发飘飘,风度翩翩。眼中似有万千山河,看过岁月变迁。
他含着笑意走上前来,拍了拍不知因何原因僵在原地的白正涛的肩膀:“小孩子之间要和平相处,打架是怎么回事?”
白正涛修为比我强,一眼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受惊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是什么人?!”
那人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不符形象的贱笑:“我是你爷爷。”
白正涛立即双目圆睁,怒喝:“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青衣身影微微倾斜了一下身体,向白正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屁!”白正涛还想再骂些什么,但被那个风度翩翩的身影制止了。他的声音不再温柔,包裹的全是冰冷:“小孩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断一手,立马滚蛋;第二,我砍了你一只手,把你踢出去。”
白正涛扭曲的面庞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服输,觉得眼前这个人的从容不过是表面假象——自己这么强,还从未遇到过敌手,这个人也指定是个纸老虎!
他二话不说,出招攻过来。
我躺在地上,虚弱地闭上眼睛,觉得这个人必死无疑。然而,我听到的惨叫,不是那个好看的大哥哥的,而是白正涛的。
我感到一丝温热的血液溅到我的脸上,紧接着便是白正涛那杀猪般的惨叫。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独臂的白正涛。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在地上打着滚,惨叫和怒骂像是要撕破长空。
那个大哥哥三两步跑到他面前,像踢球似的把他踢到了家门口,就像刚才白正涛踢我一样,只不过踢得更远,更疼。
那群白家人一动不敢动,一见大哥哥凌厉的眼神扫过来,纷纷吓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直到他们抬着奄奄一息的白正涛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都还没缓过神来。
大哥哥冷冰冰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门口,不知看了多长时间,才眼角含笑地回过头来,似乎不曾砍掉白正涛的右臂。
他把我扶起来,拍掉身上的灰,仅用一秒就治愈了我身上的所有伤口,治愈了龅牙血淋淋的皮肉,也治愈了其他人的伤势。
我盯着他的眼睛出神,他却微微一笑:“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