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安:“……”
看自己爹不顺眼那可还行?
江林安也不惯着她:“话不能这么说,你爹是生你养你的人,你看谁不顺眼都行,就是不能看你爹不顺眼。”
“……他没有养过我。”白霂轻轻的几个字,把江林安剩下的那些话全部噎了回去,“从我满月的那天开始,我就和娘在桃园郡生活,整整八年,他从来没有过问过我们母女俩的情况。”
“怎么会呢……”江林安大受震撼。
“是因为一件很离谱的小事。”白霂抽噎着说,“……娘以前跟我说过,我满月的那天,爹想砸重金为我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但娘不同意,因为她从小出身贫寒,恨不得将一粒米掰成几瓣省下来。她穷怕了,所以容不得爹如此花钱,两人因此大吵了一架,最后,娘和爹分居,他们直到娘死都再也没有过交集。”
白霂越说越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泪:“我爹就是这么固执,这么爱面子,甚至都不肯在爱人面前低头,我不想跟这种人生活……”
江林安心情复杂,只得安慰似的拍着白霂的背:“兴许这么多年过去,你父亲已经改了呢?”
白霂只是撅着嘴,并不想回答。这个孩子都已经有了一个固定思维了——他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改?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有义务照顾你。”江林安看着白霂,语气认真,“他平常跟你甩脸子我管不着,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告状,老子绝对三两下打得他满地找牙!”
白霂终于被江林安逗笑了,但她又立刻冷下脸来,别扭地把江林安推开:“知道了。”
江林安嬉笑两声:“你快吃吧,等会我亲自送你。”
白霂淡淡嗯了一声,转而喝起汤来。
而江林安则是在一旁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后来,江林安把白霂送回了白家。
姑娘很懂事,不哭也不闹。她只是站在冷清的家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林安,便跟着被白罗峰派来迎接她的家族之人进了门。
……
不知道是不是白罗峰真的改了他的臭毛病。从那年夏天到十年后的夏天,白霂倒真的没有跑来跟江林安告状。
两个人也有十年没见面了。
白霂那小妞本来还没在学堂毕业,可却提前走了,但学堂里剩下的九个人也就是不舍了一个月,便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