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训,深司一进球场就看到黄濑站在底线那里练发球。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动作全走了样。抛球的高度比平时矮了一截,引拍懒懒散散,球软趴趴地飞过网,在中场弹了一下就歪到边线外面去了。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走进去把网球包放下,然后看着黄濑在这期间又发了一个。
发球水平简直不能直视,这回直接撞在网带上弹回自己脚下。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球,金色头发看起来都有些暗淡了,软塌塌地贴在额前。
“你怎么了?”深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
“没什么。”黄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谁都能听出来的鼻音,“伊武桑你来了?”
我都站这儿了,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我看你鼻尖红了。”
“对呢,天气有点冷。”
“声音有点哑。”
“啊,嗓子有点干,等下我去喝点水就好了。”
“但你还打喷嚏了。”
“灰尘太大了,鼻子有点痒。”黄濑摸了摸鼻尖。
这么冥顽不灵,简直说不通。
深司面无表情地瞪着黄濑,看着他把球抛起来又发了一个,球歪歪扭扭地飞出边线,滚到挡网边上。
发的什么垃圾球?
“你应该回去休息。”深司说。
“我还能——”
“你不能。”深司歪着头问他,“感冒了还运动,你是想得心肌炎吗?”
相信黄毛后辈并不想得心肌炎,深司说完就开始自己的热身练习了。
黄濑最后还是把球拍放下了,走到长椅边上坐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毛巾盖在脸上,金色碎发从毛巾边缘露出来一截,看上去格外的萎靡不振。
早训结束,深司收好球拍走出球场,本来该直接去教室上课的。走着走着却拐了个弯,走了几分钟,推开了药店的门。他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随手拿了一盒感冒药,然后再随手塞进了黄濑的鞋柜里。
下午有课,下课后他看了一眼手机,网球部的群安安静静的,没人发消息,说明下午的训练正常进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沿着平时那条路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深司还没走到球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黄濑站在长椅前面。
烦,感冒的人怎么又来了?
感冒的人弯着腰从网球包侧袋里掏出个白色纸盒,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了看正面,翻来覆去看完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