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初看了两秒，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又抬起头，视线移到黄濑身上，又写了几笔。
橘也在看。
不二裕太已经热好身了，他拿着球拍，往不动峰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深司的视线。
两个人点了一下头。是认识多年的熟人，还在街头网球场一起打过网球。
深司点完头就继续做自己的拉伸，做完了拉伸，站起来，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然后拿起球拍，空挥了几下，拍面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深司挥拍的时候肩膀很放松，从引拍到随挥，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开的弓弦，绷得很紧，但又不僵硬。击球点的高度刚好在腰前，拍面关闭的角度很稳定，每一拍都一样。
旁边场地的黄濑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空挥了几下。
动作跟深司的一模一样。
场外正观察着的观月一顿，有些不太确定地再看了几眼。
伊月俊站在圣鲁道夫那边的场地上，也在做热身。
他做完一组拉伸，站起来，看了黄濑一眼。
“黄濑。”
黄濑转过头。
“你知道网球和篮球的区别是什么吗？”伊月俊面无表情地问。
黄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话。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在问他问题，还是又要讲冷笑话？
“一个裁判说30比0时大家觉得正常，一个裁判说30比0时大家以为他疯了。”
安静。
圣鲁道夫的队员各个都把头低下去，肩膀一直抖。
黄濑沉默了两秒，挤出一个笑容，他感觉之前的犹豫有点不值。
“哈哈……伊月，你真的很喜欢冷笑话啊。”
伊月俊点了点头，好像刚才说了一个非常棒的段子。
深司在另一边的场地上，面无表情地把球拍转了一圈，握在手里。
黄濑从伊月俊那边收回了视线，又看回深司。
深司正在检查球拍的拍线，手指在线上拨了拨，发出崩崩的声音。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整齐，指节分明。
热身快结束了。
观月初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笑眯眯地朝橘点了一下。
橘也点了一下头。
深司把球拍夹在胳膊下面，走到球场边站好。风吹过来，把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他抬手别了一下。
黄濑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