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正站在球场中央,跟蔫头耷脑的奈良鹿丸说话。他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亮得有点过分,像顶着一脑袋碎金子。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也不怕冷,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整条手臂,肌肉线条在光下面很清楚。
怕麻烦的鹿丸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球拍,拍头朝下,垂在腿边。表情一如既往地写着“麻烦死了”三个字,眼皮半垂着,看起来比熬了夜的深司还困。
深司走过去放包,黄濑一眼看到他。
“早啊,伊武桑。”
声音还是那么大,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了。
深司点了个头,把包放到长椅上。
鹿丸也随口说了句“早”,算是打了个招呼。
深司又点了个头,一视同仁。
黄濑和鹿丸的对话好像还在继续,但深司没注意听。
他在低头翻包找胶带,刚刚发现球拍柄上的胶带有点松动了,想重新缠一下。手在包里摸了几下没摸到,才想起来上次用完了,忘了买新的了。
可恶,今天只能将就用一下了,别人的胶带他用不习惯,打起来手感不一样。
那边黄濑还在跟鹿丸说话,鹿丸在说他的异能不好控制,分出来的影子发球总是打偏,黄濑就说“那能不能让影子站到对面去接球”,鹿丸沉默了一下说“那不是更麻烦吗”……
深司面无表情地紧了一下鞋带。
鹿丸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麻烦死了”的样子,手里拿着球拍,但明显心不在网球上。他的眼睛看着黄濑,其实什么都没在看。这个人每天早上都这样,像是被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灵魂还留在枕头上。
黄濑倒是很有精神,看来没有像深司一样失眠。
深司将球拍拿在手里掂了掂,不太满意。
橘从部活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球场。
人来得差不多了,神尾在跑圈,石田正在整理自己的头巾,喜欢跳跃的日向又一次高高蹦了起来差点又撞上防护罩,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挡网才站稳。
其他的部员也都三三两两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橘吹了哨子。
所有人往中间集合,深司拿着球拍走过去,站在队伍最后面。黄濑也走过来了,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橘翻开文件夹,直接开口。
“下周五,我跟圣鲁道夫大学约了练习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