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司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窝里的空气闷闷的。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准确地说,是黄濑那家伙太吵了,搬进来的时候带了三个大箱子,翻来翻去地收拾到半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又非要挤到深司床上来说要让试试他的枕头软不软。
谁要试啊?!
结果被深司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到客厅了。客厅里开着暖气,也不会冻着人。
深司在被窝里蜷了一下,正准备再睡一会儿,厨房方向却传来了动静。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水流的声音,还有——
“伊武桑——早餐快好了——”
深司把被子从头顶拽下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黄濑又在做早餐?
昨天搬进来的时候深司还认真考虑过以后谁做饭的问题。
黄濑看起来是个时尚潮男,不像会做饭的样子,毕竟刚认识那会儿他吃便利店吃了好久。
但如果自己做的话,大概就是永无止境的米饭配腌菜、煎糊了的蛋、永远偏咸或偏淡的味增汤。深司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
结果昨天下午黄濑在厨房里试做了一顿晚饭。
他站在灶台前面,切菜的动作虽然不算利落但至少块块规整,炒菜的节奏也意外地有模有样。深司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练过。黄濑回头冲他笑着说“伊武桑,你看,我做什么可都是很有天赋呢”。
深司承认他的天赋,昨晚的晚饭确实比自己做的好吃。
所以他今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黄濑系着深司那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竟然感觉已经不算太陌生了。淡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松垮的结,露出来的后腰线条在晨光里格外分明。他没穿上衣,深灰色的家居裤挂在胯骨上,弯腰去够柜子里的盘子时,背部的肌肉滑动的样子让他的肩胛骨看起来就像展开的翅膀。
好看是好看,但哪个好人穿着围裙的时候不穿衣服?而且这可是冬天呢!
深司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客厅的椅背上捞起自己的家居服,随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上。
“穿上,冷。”
黄濑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笑出了声:“伊武桑好贴心~”
“是你自己不穿衣服到处乱晃的,感冒了还要去看医生,我可不想照顾病人。”
“可是房间里有暖气啊。”
“暖气也没热得不穿衣服吧?快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