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停下的时候,深司也从浅眠中醒过来。
额头从车窗玻璃上抬起来,留了一小块温热的印子,很快就被冬日的冷覆盖了。
他眨了两下眼睛,坐直了身体。
冰帝的校门一看就比不动峰气派多了,黑色的铁艺大门两边各立着一根白色的石柱,顶上雕着校徽。门口的地砖铺得整整齐齐,连一块松动的都没有,下雨天踩上去肯定不会嗞水。
前排的神尾趴在窗上,脸几乎贴着玻璃,嘴里发出“哇”的感叹声。
“说真的,冰帝也太有钱了吧,真让人嫉妒啊。”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冰帝有钱这件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每次来都要被这种铺张浪费的审美冲击一次,按理说应该早就习惯了,完全不明白神尾为什么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一下大巴车,冷风袭来,深司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只露出眼睛和鼻梁。
冰帝的网球场在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场地。防护罩泛着淡蓝色的光,在冬日的天空下安静地罩着六块球场。防护罩的表面非常亮,深司眯着眼看了几秒,发现厚度好像不太对劲。
他不确定,但他不太想承认冰帝的防护罩确实比不动峰的结实。不过还好,不是金色的。
迹部景吾带着一大群人站在门口。
银灰色的头发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身披冰帝网球部的运动外套,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他看到不动峰的大巴过来,也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看起来非常的矜持且高贵。
以至于神尾下车的时候只是瞥了一眼,就差点踩滑。
“哇哇哇——”
他踉跄了两步扶住车门才站稳,缩着脖子小跑着跟到深司旁边。
“迹部站在那里看着好吓人。”神尾压低声音说。
深司依稀记得当初神尾可是很能跟迹部呛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成这副样子了。
深司透过围巾闷声说:“他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吃不吃的问题,不是,深司你说什么呢!”
“什么都没说,我能说什么。”
石田从旁边走上来,手掌不轻不重地按在神尾肩膀上:“走吧。”
神尾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深司跟上。黄濑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金色头发在冬日的天空下亮得过分。他看了一眼迹部,又扫了一圈冰帝球场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