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司琢磨了半天，依旧想不通，索性不再纠结，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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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发出那条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扣在枕头上了。
屏幕暗下去，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撑在膝盖上，盯着被扣过去的手机后盖，然后他又把手机翻过来了，屏幕还亮着，停在那个聊天界面上。
他往上翻了一下，看到自己问的那句“伊武桑喜欢认真的人吗”，深司回了一句“当然”。
黄濑看着那个回复，觉得自己刚才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像个傻子。
哪有人会问别人“你喜欢认真的人吗”这种问题的？谁会回答“不喜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他明明可以直接说“我会认真打的”，深司也会回“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偏要多问一句“你喜欢认真的人吗”，然后收到深司的“当然”之后，心跳快得让他自己都有点烦。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深司的“当然”横在屏幕中央，跟之前那条“当然”隔着几行，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黄濑知道不一样。
前一条“当然”是回答“你会认真打吗”，后一条“当然”是回答“你喜欢认真的人吗”。
这两条合在一起，像在告诉他：你认真打，就会被喜欢。
黄濑很清楚，深司向来很较真。
第一次看他对着墙壁反复练球时，黄濑就彻底看明白了。同一个击球动作，他能不厌其烦重复几百遍，每一遍的拍面角度、击球力道都精准统一，落点分毫不差。哪怕只差半寸的偏差，他也会立刻停下调整重来。训练时他很冷淡，但却绝对很投入。
黄濑曲起一条腿，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思绪纷乱蔓延。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最近的他，训练时越来越专注，跑动时刻意收住了往日的浮躁，回球前会下意识预判落点，打完一球也会默默复盘刚才的动作是否到位。
这和他从前的随心所欲截然不同。
他会在无人留意的角落，依旧把每一个动作做到极致，绝不敷衍；会在深司纠正其他队员动作时，悄悄竖起耳朵，；会在深司对着墙壁反复练球时，静静站在一旁观摩。
从来没有人要求他这样，是他心甘情愿。
他闭紧双眼，心底朦胧的情绪愈发清晰通透。
他以前从来没为任何人改变过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