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深司早上推开公寓门的时候,直接灌进领口的冷风还是让深司整个人缩了一下。他在门口愣了一下,转身回去加了件毛线背心,又将黑白色的羊毛围巾绕了两圈裹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到球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黄濑正蹲在长椅边上戳手机,金色头发在冬日的晨光里像一小片碎金子。
他看到深司走进来,视线先是落在深司脸上,然后顺着往下,落在脖子上那条围巾上。
“伊武桑今天像只小企鹅呢~”
深司面无表情地走到长椅边放下包:“你像只傻狗。”
黄濑噗嗤笑出了声,就那么蹲在地上,手机也不戳了,抬头看深司,眼睛弯成两道弧:“企鹅和傻狗一起打网球,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深司不理他,弯腰脱外套。围巾暂时还不想摘,晨风太冷了,要等活动开了再说。
黄濑站起来,视线在深司的围巾上转了一圈:“昨天不是灰色的吗?今天怎么换颜色了?”
“想换就换了。”
“伊武桑有好多围巾啊,昨天是深灰,前天是浅灰,今天还是黑白,有点期待明天是什么颜色呢~”
有什么好期待的?不就是围巾的颜色而已。
深司正在活动手腕,听到黄濑的话很是无语。
黄濑又一个人笑开了。
他今天穿得少,就一件白色的长袖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领口。整个人站在清晨的冷风里,也没见他缩脖子。
神尾从球场那头跑过来,脚底的火焰让他看起来分外暖和。他跑过深司旁边的时候注意到了黄濑脸上还没收住的笑容,有些神奇地挠挠头:“你们俩好奇怪啊。”
深司面无表情:“哪里奇怪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神尾原地蹦了两下,“互相说些无聊的话,感觉都不像深司了!”
说得好像我以前没跟你说过无聊的话一样!
深司不想再理他,转身走到底线开始热身。
神尾又蹦了两下,大概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跑走了。
十二月的气息在球场里弥漫得很明显。晨光比上个月淡了一些,太阳升起来的时间也晚了。
深司做了几组拉伸,身体热起来之后才把围巾摘下来叠好塞进包里。他拿起球拍,开始对着墙壁击球。球撞在墙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早晨球场里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