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光线是暖黄的，这让他脸上有了些血色，不然看起来像吸血鬼了。
侍者进来开了瓶红酒，醒了醒，倒了两杯，醇香的酒味蔓延。
红酒不算伤身，但也是酒，何况顾砚舟还是刚出院，他真是不要命了.
我不想多管，这是他自己的身体，怎么作都不关我的事。
抿了抿唇，见他晃了晃酒杯，准备喝，我忍不住道：“周明让我告诉你，你身体刚好，喝酒对你影响不好。”
我下意识一说，没想着他会听我的，他瞥了我一眼，抿酒的动作一顿，将酒杯放到一边。
“换杯牛奶。”
我微怔，侍者同样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训练有素的笑差点挂不住。
旋即反应过来，出去准备。
牛奶？
之前没见他碰过牛奶，这出了个车祸连习惯都改变了？
侍者端了两杯牛奶进来，我抿了口，类似于酸奶的味道，是我喜欢的。
牛奶放在他面前，他只捏在手里，并没有喝，我没管这些，问：“听周明说，你要跟我讲财产的事。”
他幽幽地朝我看来，双眼仿佛罩了层迷雾，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财产来源有问题。”
顾砚舟抿了口牛奶，动作微顿，极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将牛奶放下。
我心头一咯噔：“什么意思？”
他抖了根烟出来，夹在指间，并没有吸，淡道：“百分之四十的财产有问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紧紧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大手按在桌上的文件，敲了敲，非常轻，却像砸在我的心脏。
“看看！”
他把手移开，我拿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文件里标明了所有财产的来源，确实如他所说，很多财产来路不明，可以说是黑色产业。
开始我是不相信的，但文件里将事实摆了出来，由不得我不信。
我冷静下来，将文件合上，顾砚舟给我看这个，肯定是有别的目的，我直接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或者说要我怎么配合你？”
顾砚舟直言不讳：“交出去是最好的办法！”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有顾氏这么大的商业帝国，行事谨慎老练，珍惜身上的羽毛，确实不会去担这个风险。
我接受他的建议，交出去。
“就按你说的做。”
顾砚舟视线落在牛奶上，讳莫如深：“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