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终于消停下来，我以为他会睡觉，谁知他拿起笔记本，又开始处理事情。
我打了个哈欠，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睡着，我强撑着睡意：“你打算什么时候休息？”
顾砚舟眼皮都不抬：“你先睡！”
我抿了抿唇，几句话脱口而出，有你在这，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见他不休息，手上的伤也被护士处理好了，我准备撤，刚好手机响了，沈清宴打来的，我接听：“清宴，怎么了？”
清宴这两个字出口，顾砚舟凛冽的视线朝我射来，笔直地落在我身上，我迎上去，坦荡地当着他地面接听。
“好，我现在过去。”
我收好手机：“清宴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陪他了，你有什么事，周明在外面，你可以找他。”
刚拧开门把，顾砚舟的声音传来：“你爱他吗？”
我握着门把的手一紧，心头隐隐有异样的情绪涌入，顾砚舟的话我回答不上，但当初跟沈清宴在一起，就是为了让顾砚舟不纠缠我。
现在他问了，显然还抱着别的希望。
我当然要掐断这种可能。
“是，我现在很爱他！”
顾砚舟的脸像匿在了一片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注意到那一双锋锐的眼。
顾砚舟身上最不能忽略的，就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狠冽深邃，与他对上一眼，好像就会被他看穿。
当初跟他在一起时，我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那时他看着我的眼很温柔，里面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时常陷入他的双眼，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锋利，眼里的柔意消失的干净。
只是，那时我还安慰自己，不过是错觉，就这样自欺欺人地过了两年，那层窗户纸终于还是被挑破了。
我收回思绪：“走了。”
坐上车，我才缓缓回过神。
沈清宴并没有叫我过去，只是想听听我的声音，听我说要过去，他赶忙阻止。
“这么晚了，过来不安全，早点休息。”
说了几句后，我便挂了电话，回到半山腰别墅，顾砚舟的秘书手里抱着文件下来。
应该是新招的，面生的很，长得很好看，应该是刚大学毕业的，笑起来眼里有光，没有半点打工人有的要死不活感。
“徐小姐您好，我来给顾总拿文件。”
我有些诧异：“这么晚他还不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