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声。
“顾夫人，你认真的？”
顾夫人神色严静，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对砚舟没有一点感觉了，你可以假装跟他在一起，把叶晶晶逼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要跟他结婚，你都答应吗！”
果然，顾夫人的脸黑了，显然我这句话触到了她的逆鳞。
我将面前的一朵百合替她插回花瓶，拍了拍手：“您找别人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罢，我起身走了。
出了顾家，我回头看了眼。
顾宅像古老的宫殿，灰白的外墙压迫感十足，第一次来时，我被它的外观所惊艳，接下来的几次，我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半夜，我做了噩梦。
梦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追着我，我看不清形状，只能往前不停跑着，想逃离。
但前面是悬崖，我无路可逃。
那团东西理我越来越近。
我步步后退，渐渐地，那团东西变成了一个人，沈清宴那张清隽的脸渐渐清晰。
他朝我伸出手，眼神温柔悲悯。
“染染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倏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着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但我现在已经没有睡意。
靠在床头，大脑里回荡着刚才的梦。
说实话，知道黑影是沈清宴后，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浓稠的黑夜，让我挺没安全感。
想到顾夫人说的那些话，怔怔出神。
从大学开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这张脸让我得到了很多好处，但其实没有，或者说，读书时，并没有多少人在乎你长什么样，只在乎你的成绩好不好。
现在，我面临的敌意很大，因为一张脸，否定了我的所有。
我叹了口气，这时，手机响了，看到信息，愣了下。
“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看到噩梦两字，不知怎地，眼眶竟微微有些酸涩。
我的手快速打出几字。
“嗯，醒了。”
“待会一起去跑跑步吧。”
他提议。
我想了想，答应下来。
睡不着，干脆处理工作的事，一直到六点半，门铃响了，沈清宴穿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这样的他多了几分青春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