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平凉城,陶家与祈家的药铺门可罗雀,南门却挤满了车马,比西门还要热闹。陶墉自然也早早派人买了十几副药来,找了一众经验老到的郎中,想要分析出药方的成分。可打开一看,药材通通碾碎成渣滓,根本不可能还原出方子来。
陶墉见此情景,一巴掌拍向椅背:
“这济世堂的东家,还真是个厉害的,怕人查出方子,竟来了这一手……有没有查到,济世堂的东家究竟是什么人?”
有掌柜的说:“听说……是个年轻公子,姓陆,不是咱平凉人……”
“陆?”
陶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可并未匹配到合适的对象:“这济世堂开了也有一年多了,原本不温不火,只能卖些廉价药材。哼……算是这姓陆的走了狗屎运,瞎猫抓了死耗子!”
“可咱们今年的营收,可就……”
几位掌柜都有些悔恨。
当初济世堂要进药,不仅量少,还都是些廉价的药材,陶家的掌柜们都没有放在眼里,还嘲笑扈掌柜芝麻绿豆也要捡。可如今济世堂销量剧增,所有的药材也都从祈家进购,祈家自己的生意虽然冷清了些,可光靠着卖原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尤其是那批廉价的景州白芷,看来不到明年春天,都将全部换成白花花的银两了。
光这一项,祈家就赚了近两倍的利润。
“罢了。”陶墉说,“这疫病又不是年年都有,今年就让这济世堂出出风头,给祈楚那小子一点甜头尝尝。平凉虽然冷清,可咱们陶家的生意却不止在这平凉城内,光靠一张药方,这姓陆的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掌柜们走后,陶墉吩咐身旁的小厮:
“去清泉巷告诉祈家二房主君,我明晚在凤仪楼设宴,请他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