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楚在院子里摆了五六桌席面,替周青峰与众位帮头接风洗尘。祈府内迎来了少有的热闹,厨房内外人来人往,几乎所有的丫鬟小厮全体出动,替各桌摆菜斟酒。
沈老夫人与祈楚的三位妾室,自然也出来迎接贵客。
沈氏怎会没听说过曹东马帮周帮头的名号,祈家乃至整个平凉商人的货物往来,基本上都要仰仗曹东马帮,而这周青峰更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见周青峰竟携子登门拜访,还亲切地叫她一声“老夫人”,沈氏惊讶得连连点头。
“这……”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儿子。
祈楚小声对母亲说:“周帮头是奺儿认的义兄,往后,也是咱祈家的贵客了。”
“什么……奺娘?”
祈楚点点头,对母亲说道:“这万石景州白芷,也是奺儿亲自竞争来的。母亲,这其中的事太多,我不便同你细说,但你只需要知道……祈家不能没有奺儿,她是当之无愧的,咱祈家的大娘子。”
沈氏不可思议地看向柒奺,缓缓点了点头。
祈府点起华灯,假山流水,枫叶桂花,巨大的明月高挂夜空,一派热闹和乐。而这万石景州白芷花落祈家大房的事,已经传到了陶墉的耳朵里。
此时陶墉正在书房喝茶摆棋,听见掌柜的说法,也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景州的白芷,竟是被祈楚那小子得手了?我陶家和祈桓都空手而归,他祈楚是怎么拿下的?呵……不知是他藏得太深,还是走了狗屎运!”
陶墉冷笑,愤然扔下棋子。
掌柜不敢说话,陶墉沉思了片刻,又说道:
“罢了,不过是三万多石白芷而已,我陶墉也不会放在眼里。只不过祈桓可就得焦头烂额了,大房有千金庄,又有了这批景州白芷,祈桓想要扳倒他这侄儿,恐怕不那么容易了……呵呵,倒也是个机会。”
陶墉想得没错,当祈桓得知景州白芷竟被祈楚拿下时,震惊得半晌缓不过起来。
林春娘趁家宴混乱,差人送了份口信给祈桓,告诉他祈楚不仅拿下了景州白芷,还与曹东马帮的周帮头称兄道弟。周帮头此次来平凉,便直接住在了祈府。
祈桓第一次感到满头雾水——
景州白芷怎么被祈楚拿下了?周青峰又是什么时候和大房有了这层关系?
祈桓大惑不解,焦头烂额,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然而第二天清早,曹东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