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济世堂目前最好不要与祈家有瓜葛,否则往后有些事情,就难办了……好吧,这铺子是我的,也是郎君你的,你不收银子那就不收吧。”
“哼,你知道就好。”祈楚撇过脸哼一声,“往后你不能来,如果贺掌柜有什么事,就以拿药的名义去找扈掌柜,让扈掌柜代为转达——这样可行?”
“行行行……郎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妾身无不应的。”
柒奺忙欠欠身,抿嘴忍笑。
祈楚见不得柒奺和贺远程在一起,硬要拉着她先回去。祈楚心中八百个不愿意,只因为柒奺的这位掌柜,简直同关薄言一样,都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
一路上,祈楚都闷不做声,抱着双臂只顾望着车窗外。
柒奺知道他见了贺远程不开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她心中那道关于关薄言的印痕,或许还很难完全消除吧,可印痕也只是印痕罢了。
就这样,等他们回到祈府,已经傍晚时分了。
薛宛带着墨香一直等在前厅,听见骡车的声音,忙迎了上去。
“楚……主君。”她看见柒奺也在,只好将那句“楚郎”生吞下去,对柒奺也欠了欠身,“大娘子,您也回来了……”
柒奺倒觉得意外,早在薛宛还没进门,就已经“楚郎楚郎”叫个不停,今日怎么竟突然改口叫“主君”了。
祈楚点点头,问薛宛:“你在这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薛宛说:“是这样的……方才刺史府来人递了请柬,说三日后刺史府做小郎君的满月宴,请咱们祈家也前去赴宴。”
还真是不想什么偏来什么。祈楚气得鼻子喷气,阴阳怪调地说:
“刺史府做满月宴,还能想到给我们这种商贾人家递请柬呢?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祈楚面子大,谁知道关刺史大人存的什么心思呢!”
祈楚说着,拿眼瞥向柒奺。
薛宛却听不明白:“主君,刺史府的人说了,这次请了平凉城有头有脸的商家,说是……关刺史想借此机会,重启平凉商会,整顿平凉商事。”
祈楚顿了顿。
说来,自父亲组织商会给军队运送物资后,这所谓商会,也只是形同虚设。商会的人不是一盘散沙,就是以姜家马首是瞻,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并不确定,关薄言究竟想做什么。
祈楚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了,明日你就差人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