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楚说完,起身向赵闲深鞠一躬。
柒奺与瓶儿,就在何大托娘子屋子里,换上了男子的装束。
不是易容,只是为了行路方便,女着男装出行在文唐并不是稀罕事。趁此时间,几人搭手将骡车套上马背,赵闲也收拾好行装,腰上插着佩剑。
祈楚依依不舍,又亲自送出了二里地。
见官道就在眼前,柒奺拍了拍他的手说:
“郎君,十八相送终须一别,就此别过吧。到了景州,我立马修书一封给你报平安。”
“奺儿……”
祈楚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他又喋喋不休地叮嘱了一会儿,见实在留之不得,只能紧紧拥住柒奺,低头吻了她的唇。
其余三人忙转过脸去,柒奺也没有反抗,让他吻了一会儿才推开他。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家中一切就交给郎君了。”
“你放心吧……”
柒奺转身上了马车,瓶儿也跟上去,赵闲朝祈楚一拱手,车轮缓缓转动。
“……楚兄?”
平南山见祈楚呆立在原地,望着骡车远去的背影,像已经化成了一块石头。平南山不说话,悄悄靠近祈楚,摆好了架势。
祈楚愣了片刻,突然拔腿要撵上去。
平南山眼疾手快,立马死死拖住祈楚。
“奺儿,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啊!——南山快放开我!……那马车上还能坐一人,要不、要不我坐车顶也行啊!呜呜呜让我去……”
祈楚在原地蹬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可马车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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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半月,祈楚在家茶饭不思、望眼欲穿,总算收到了景州的来信。
他欣喜欲狂地展开信纸,被上面字吓得一跳。
四个字,就占满了整张信纸,笔画尸横遍野,墨水血肉横飞。祈楚没有心理准备,见着柒奺的字,仿佛梦回沙场。
他忍着心跳仔细辨认,这四个字是——
“已到,平安。”
祈楚终于抒了口气。
柒奺四个字的轻描淡写,就这样抹过了一路惊险的旅程。
其实,他们还未到景州地界,就被这里的混乱景象惊呆了。
景州、屏州和象州,被称为“南三州”,本就是贫穷蛮夷之地。二十三年前,先皇灭西蝉国,统一收复“南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