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这样,看得我直想掉泪了,你还替他遮掩。”辛云娘一脸怜惜地说,“我方才才说过,我与你都是苦出身,只是叫郎君青眼,这才勉强有了个栖身之地……咱们女子啊,郎君疼了,才能好过些,郎君不疼了,那真真才叫艰难苦熬……可怜你,娇滴滴一朵花儿,却遇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郎君,怎叫人不心疼呢……”
柒奺抹抹眼泪,说道:“罢了,我也认命了……辛姨娘还说我是大娘子,瞧不起你是妾室,姨娘可知道,那个司户家的宛儿姑娘,就要入门做妾了!那时候、那时候……我的日子才叫做艰难苦熬呢……”
柒奺说着说着,哭出声来。
“什么?……竟有、竟有这种事?”辛云娘倒是意外,“那司户家的嫡女,竟然肯给你郎君做妾?”
“柒奺这话千真万确,若是有半点虚言,就叫天雷明日劈死了我去!……”
柒奺咬牙赌誓,复又掩面大哭。
辛云娘忙坐过来抚着她的背,柒奺抽抽噎噎地说:“那薛宛,她死也要嫁给郎君……可叹公爹怜我,叫郎君婆母绝不可休了我……可等她进门,得了郎君的千万般宠爱,我还有什么活路!呜呜……他们如此待我,倒不如叫我跳进池塘,死了干净!”
“唉……”辛云娘也作势抹了抹眼泪。
她哀叹完,抚着柒奺的背,附在她耳旁小声说道:
“咱们女子啊,也别将自己的命运,统统交到郎君的手上……姨娘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得想些办法,弄点银钱傍身,手里有了钱,就有了底气,到那时候……总会有好郎君疼你、爱你。”
柒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这……使得吗?”
“怎么不使得。”辛姨娘意味深长地一笑,握着柒奺的手说,“将来你若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姨娘替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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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凤氏还是出来,同祈楚柒奺一起用了午饭。
祈楚称今日备了足礼,还要去拜访几位叔叔婶婶,恐耽误了时辰。祈桓也没有多留,亲自将二人送出门去。
骡车刚走,凤氏就跺脚说道:
“这祈楚的娘子,也太不懂礼数了!竟然跑去和辛云娘那个狐媚子混在一起,我看她生的那副面相体态,也是个狐狸胚子!”
“胡说八道什么你!”祈桓指着她骂道,“柒氏来拜见,我就知道你给不了什么好眼色,特意叫云娘留她下来说话!你自个儿城府浅脑子蠢,不能替我分忧,还说这些腌臜话做什么!……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