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挖了一眼秦妈妈:
“都是这个老婆子,跟我说柒奺那丫头跟关刺史兄妹有旧,我们祈家算是有了靠山,结果呢?那日殷大娘子来,让我做主休了柒奺迎薛宛入门,叫我给拒绝了,我心想得罪小小平凉司户算什么,那关刺史才是得罪不起的啊!”
祈楚一听,神色有些复杂。
秦妈妈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只傻傻陪笑。
沈氏接着说:
“谁知道,今儿个关二姑娘说要请柒奺前去帮忙,她前脚才走,后脚殷大娘子就来了!说什么……说什么薛司户去亲自问过关刺史,关刺史并未阻拦,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你说说,这叫什么靠山?这怕不是靠山山倒吧!”
原来,薛司户回家后,将面见关刺史的事告诉了殷大娘子。他原本嘱咐殷大娘子先不要声张,等刺史府回了信再说,殷大娘子却因为那日被沈氏嘲讽了一番,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了几日,便瞒着郎君来了祈家。
祈楚与平南山心照不宣,只有他们知道,关薄言并不是不在意。
可这“靠山”,的确是谈不上了。
见祈楚不说话,沈氏拉过儿子的手说:
“罢了……楚儿,原本我答应让柒奺进门,只是见她家中无人,自己又快活不下去了,给她个安身,也让你能有个娘子陪伴,不觉得孤单……可如今你回来了,若能娶薛司户的嫡女,为何要留她柒奺一个无根无基的野丫头?其实我也瞧着薛宛好,打心眼儿里喜欢她,楚儿,我知道你也……”
祈楚出言打断:“母亲是答应殷大娘子了?”
沈氏一愣,忽然觉得好笑:“这……这天大的好事送上门来,我怎不答应?”
“可我不答应!”祈楚说,“母亲,您忘了父亲临走前怎么说的了吗?除了奺娘同意,绝不可提休妻和离之事!父亲刚走不到一年,母亲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沈氏说:“那是你父亲并不知道会有今天,你能娶司户家的嫡女啊!他若早知道,怎么可能还会这么说?”
“母亲错了……”祈楚摇摇头,说道,“那是因为他明白,奺娘既然嫁入祈家,就是我们祈家的一份子,是他的儿媳,是我的娘子,是祈家未来的主母……因此父亲才愿意尊重奺娘,不愿让她再过回食不果腹、孤苦无依的日子……”
沈氏觉得惊奇,她完全没料到,儿子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只是让你们和离,又不是休了她。”沈氏仍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早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