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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床榻。
可薛宛却目光呆滞地躺着,将目光挪开,不去看自己的母亲。
薛司户和殷大娘子,见女儿如此烈性,也只能甘拜下风。一个冬天下来,他们为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愁得鬓边平添了几根银丝。
殷大娘子整日唉声叹气,实在没有法子,只得说道:
“我看那日关曹参的父母似乎很喜欢宛儿,要不……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关家,看能不能成了这门亲事……兴许,等宛儿嫁过去之后,有了夫君,会慢慢忘掉祈楚……”
薛司户却骂娘子:“你想得倒是美!别人要看我家女儿病恹恹的,瘦得像根藤,怎么可能还愿意娶进门去!”
“那、那我的宛儿,可该怎么办啊……”
殷大娘子悲从中来,又拾起帕子大哭不止。
而此时的关薄言,却暂时没有精力,去考虑劝回柒奺的事。他一连一个多月都兴奋异常,只因为韩尚书来信说——
四月初八,将抵达平凉城。
而明日,就是四月初八。
这一晚,关薄言安排好了韩尚书一行人的住所,不仅将府中东边最好的厢房收拾出来让给韩尚书住,更将微薄的薪水全部拿出,替老师准备好一切用具家什,又将家中翻新扫洒,替父母妹妹购置了几套衣裳。
这一切,都是因为关薄言从内心尊重韩尚书。
第二天清晨,关家上上下下整整齐齐地站在曹参府外,焦急而兴奋地等待着韩尚书的大驾。关薄言更是不断翘首,终于看见一行香车华马,沿着铺满朝阳的街道缓缓驶来。
“老师!……”
关薄言快步迎上去,向刚下马车的韩尚书深鞠一躬。
“快快请起!”韩尚书赶忙将关薄言扶起来,笑道,“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