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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祈家的主君祈铄,免费将自己库存的药材和粮食施给受灾的农民,陶墉却私下里威胁,让农户们拿了免费的药材,全部要上交给他,谁不听话,来年他就让谁的药材烂在地里。
    结果便是,柒奺的父母与一些老弱病残,没有挨得过那年冬天。
    柒奺的想法从来都很简单。
    陶墉,是平凉第二,那她,便要成为平凉第一。
    她又想到了关薄言,想到他白皙的脸颊映着朝霞的红晕,让自己唤他“言郎”。想到他难以自持,将自己拥在怀里……继而,她又想到了那个月凉如水的夜晚。
    柒奺在身体的困顿和思想的煎熬中辗转反复,始终未见好转。
    老乞丐得知了柒奺的情况,不得已走进柒奺房中,隔帘捏了捏柒奺的手腕。
    “瓶丫头,把郎中的药方拿来给我瞧瞧。”
    瓶儿送来了药方。
    老乞丐扫了一眼,忽然将那药方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拿纸笔来,我写副方子给你,快去给你大娘子抓来。”
    瓶儿捏着药方,将信将疑地说道:“老乞丐,你还会瞧病?你这方子可靠吗?”
    老乞丐说:“反正这郎中的药方治不好你大娘子的病,试一试我的,又何妨?”
    瓶儿将信将疑,拿着方子出去抓了药。
    没想到,下午柒奺刚喝完一剂,到夜里,竟然能下床吃饭了。这几日柒奺身热不退,毫无胃口,也不过两三个时辰,竟感觉身体的昏重感消退下去,整个人都爽利了许多,满脑子不再是那些消极东西,而是烧鸡猪肘子热蒸饼了。
    可如今祈家尚在守孝期间,没有这些荤腥的饭食,柒奺最后只得喝了碗肉糜粥,吃了几张薄饼。
    由是瓶儿信心大增,守着炉子给柒奺熬药。
    第二天早晨和中午,柒奺又喝了两碗,整个一病痛全消。
    瓶儿喜极而泣,直夸老乞丐是在世神医,简直妙手回春。
    老乞丐却谦虚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在世神医,可做了这方子的边老儿,勉勉强强算得上吧。还是小猢狲运气好,之前我见边老儿治病时用过这方子,给你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还真把你医活了,呵呵……”
    柒奺没在意老乞丐说她是“死马”,却被老乞丐的话所震惊了:
    “边?难不成,是那个江湖第一医师门派——‘杏院’的掌门人,边鱼?”
    柒奺家世代种药,药农们谁不知道“杏院”?那可是真能治天下疫病、令老者回春、死人回阳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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