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郎、楚郎明明说……”
“还敢叫楚郎!”
薛司户抬起手,差点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殷大娘子忙护住女儿,薛司户抬起手又放下:
“快回去吧!这几日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薛宛在马车里哭得梨花带雨,殷大娘子也是烦躁不堪,催促小厮赶紧走。
薛家的马车轧轧远去,与另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擦肩而过。
新的马车又停在祈家大宅门口,一只镶金的折扇,缓缓撩开马车的前帘。
车内款款下来一位年轻公子,着一身飘逸的水青色长衫,面如冠玉,俊眼修眉,黑发半束,发冠银白,发冠中央和腰上的织带,皆装饰着成色润泽的墨玉。
“公子,祈家到了。”小厮恭敬地说道。
祈楚和平南山正朝灵堂走去,突然听得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上林兄,节哀顺变啊。”
上林,是祈楚的字。
祈楚闻声大喜,忙转回身去,对来人深鞠一躬道:
“……无绪兄!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位公子姓秦名端,字无绪,自称平京人士。祈楚从战场归来,与秦端公子在驿站偶遇,两人相谈甚欢,秦端便盛情邀请祈楚前去别院小住畅谈,因此耽搁了几日才到平凉。
秦端出手阔绰,命小厮呈上帛金,竟是一匣子金锭。
秦端打起折扇,说道:“小小心意,聊以慰上林兄失亲之痛,也聊表对令堂‘平凉第一儒商’的景仰之情。上林兄,切莫推辞。”
祈楚点点头,平南山接下了金锭。
祈楚请秦端在前厅小坐,两人聊了一刻钟左右,见祈家事务繁忙,秦端便起身请辞了。
“上林兄,切莫远送,等过些时日,我再登门同你一叙。”
祈楚点点头,又深鞠一躬,送秦端离开。
平南山望着秦端的背影,咋舌道:“这位公子举止高贵、出手阔绰,身份定是不凡吧?”
祈楚说:“无绪兄出身平京城,父亲身居四品,为朝中要员,身份自是尊贵。可他性情豪爽,常年在外游山玩水,我与他一见如故,甚是投契——对了,那日的汗血宝马,便是他借给我的。”
“说起那匹汗血宝马……楚兄,你那日为何突然去了老夫人那?你说什么二叔将你也算进去了,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二叔猜到我回来查他了。我也是看到那份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