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薄言哑然失语。
祈楚竟没有死……那奺儿……他的心突然乱了,空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看向眼前的祈楚,难以抑制地想到他与柒奺一起的画面,那些其实并没有发生过的肌肤相亲、耳鬓厮磨,让他差点失去理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可如今……就算他知道当初的婚事不合法规,祈楚突然出现,却让一切都破灭了……
关薄言急火攻心,竟控制不住,向后跌了两步。
“……大人!”关安及时扶住了他,“大人,您没事吧?”
祈楚和沈氏,自是看不明白关薄言的反应,还以为他是爱民如子,悲痛所致,心中又更添了几分敬佩。
关薄言极力稳住情绪,摆摆手让关安退下:
“既然来了……就让我去给令堂上一炷香吧。”
祈家众人跟在关薄言身后,一齐跨进了灵堂。
关薄言一眼就望见一副清瘦的身影,正独自跪在棺椁前焚烧纸钱。沈氏忙快步走过去,将柒奺从蒲团上拉起来:“还不快快起来,见过曹参大人!……”
祈楚忙上前去:“曹参大人,这是草民的内子柒氏。父亲去世,内子悲痛,有所怠慢,还请大人恕罪……”
柒奺没有反应过来,这曹参大人便是关薄言,只是仍旧垂着头,向关薄言欠了欠身。
“民妇见过曹参大人。”
关薄言想扶起柒奺,刚伸出手又发觉不妥,只得捏起拳头收回来。
“奺……柒娘子,快快请起。”
听见熟悉的声音,柒奺一愣,抬头便迎上了关薄言热切的目光。他的目光,仿佛迫切地想询问什么,又仿佛迫切地希望得到柒奺的回应。
可柒奺却深知不能,她立马收回目光,低头退到了一旁。
关薄言用力将酸水咽下,只好无言地走到灵柩前,点燃了三炷香。
关薄言如踩棉花,如坠深渊,简短寒暄了两句,便向祈楚请辞,匆匆离去。他还是难以置信,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如今祈家遭遇丧事,便只能等祈铄下葬后,再找机会同柒奺问清楚了。
关薄言离开的时候,刚好撞见薛司户带着大娘子和女儿薛宛前来。
关薄言亲自来祈家吊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平凉的大小官员。上行而下效,连新贵关曹参都去了,他们岂有不去之理?便纷纷命管家带上帛金,来祈家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