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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人,还活着呐。旧的人躺进去,新的人活过来,我看这墓也无须再修,换副棺材放进去了事。”
瓶儿骂道:“你这老乞丐好生冷血,主君对娘子这么好,你怎能说出此等话来!”
老乞丐意味深长地说: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旧的不去,新的何来?你瞧,这院儿里几月前还郁郁葱葱,如今那些枝叶,也都落了,世上哪有万古长青之理?不过是时候到了,叶落而归根,等明年春天你们再瞧,这满院儿的新叶也都长成喽。”
“可……可主君不一样!”
瓶儿说:“娘子在祈家举步维艰,只有主君爱护娘子,真将她作小娘子……哦不,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主君突然撒手人寰,你叫娘子怎么办?”
老乞丐掏掏耳朵孔:“啧……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瓶儿反问:“怎么听不懂了?”
老乞丐说:“我记得,小猢狲是嫁给了祈家的大郎祈楚,如今郎君回归,小猢狲不就再也不用青灯礼佛、独守空坟了吗?祈家主君虽逝世,可小猢狲有了郎君,又成了祈家的大娘子,怎叫不知该怎么办?”
“可……”瓶儿一时语塞。
老乞丐翘起一条腿:“我问你,祈家主君的去世,可是你家娘子所致?”
“怎么可能!”瓶儿急了,“你可千万别胡说八道!”
“那他去世,可是因为你家娘子不愿相救?”
“娘子但凡有办法……怎么可能不愿救!”
“那不就得了。”老乞丐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死天定,既左右不了,又何苦期期艾艾?我做了一辈子乞丐,若是因为一餐饭食没有着落,就垂首痛哭,恐怕老乞丐我活不到一百二十岁,早在二十岁就去向阎王爷报道喽……”
瓶儿听了,似有所悟。
忽然,她站起身,扑过去敲了敲柒奺的门:
“娘子……主君临走前说过,要将祈家交付于你……若你太过悲痛伤了身子,主君的嘱托又该怎么办呢?娘子,为着主君,为着祈家,也为着你自个儿,还为着鸭子村的老太公,你一定要想开些啊!……”
“哗”的一声,房门竟被拉开了。
柒奺立在门内,不耐烦地嚷嚷:
“叨叨叨叨叨……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