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奺与扈掌柜对视一眼,硬吞下一口糟气。
覃掌柜不紧不慢喝了口茶,忽而又改了主意,说道:
“不如这样——我知道东家近日身体不适,而娘子你是嫁给了小郎君,祈家家业也迟早是要交到小郎君的手里,若要管事,便叫你夫君出面来同我说吧。若今日他来了,当面与我说清交付之事,我便再无多言。”
“你胡说什么,东家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扈掌柜气急大骂。
覃掌柜以为祈铄气数已尽,自己也有了祈桓这条后路,对扈掌柜的话充耳不闻。瓶儿焦急地扯了扯柒奺的袖子,可柒奺心知,祈家楚郎是不可能来这儿的。
毕竟,他坟头草都快三尺高了啊!
“……这覃掌柜,也太明目张胆了!”
而房内的三人都不知道的是,祈家的小郎君祈楚本尊,此刻就在窗子外面蹲着。
见覃掌柜在前与二叔家的小妾私相授受,在后又拿腔作势完全不将父亲放在眼里,他气涌上头,差点就要翻窗闯进去。
好在平南山及时回来,将他生生拖住。
屋内,覃掌柜小人得志,扈掌柜无计可施,眼见事态陷入了胶着。
柒奺也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忽然快步绕过覃掌柜来到桌旁,将账本拿在手里翻看。覃掌柜被柒奺的举动惊呆了,忙扑身想抢回账本,柒奺一边躲闪一边大声说道:
“覃掌柜,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我可是祈家的小娘子,今日你若碰到我一根头发,我便到府衙里去,告你轻薄有夫之妇!……扈掌柜,给我拉住他!”
年近五旬的扈掌柜,对这一幕着实傻了眼,柒奺喊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大手一抓死死拖住覃掌柜。
覃掌柜更是大开眼界,只连连叫道:
“怎么有你这样的小娘子!……简直、简直就是土匪!……”
覃掌柜骂了半晌,柒奺也来一出充耳不闻,只顾翻看手中的账本。扈掌柜早年走南闯北,力气颇大,覃掌柜挣脱不了,只得告饶:
“……罢了罢了,你看就看吧,我不怕你看!”
听覃掌柜这么说,扈掌柜才放开了他。
覃掌柜终于脱开了身,整理好衣衫,重重在桌旁坐下:“小娘子慢慢看吧,看到天黑都可以,覃某就在这等着!”
“嗯……这还差不多。”
柒奺捧着账本,大大咧咧坐在掌柜座儿上:
“我的确看得慢,麻烦覃掌柜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