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奺儿那日回门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关滢一回想当日,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马车行路,关薄言也是心烦意乱,只得将车帘撩起来,吹吹风冷静冷静。
可就在此时,他竟在街边卖菜的小摊贩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忙叫小厮将马勒住,直起身探出头去。街边,一位穿着小厮的衣服,却身形娇俏的女子,正在与摊贩大剌剌地讨价还价。
关薄言惊喜万分却又难以置信——
奺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柒奺当然是出来溜达的,当然,也顺便寻一寻那日的老乞丐。
那晚,这老乞丐不知从何处翻进这偏僻的别院,将柒奺预备和瓶儿第二天吃的鸡腿扫个精光。柒奺抄起扫帚便要打去,没想到这老乞丐身轻如燕,轻轻一蹬便飞上槐树,单臂吊在一根树枝上荡来荡去。
柒奺举起扫帚要打他,却够不着,这老乞丐看似须发皆白,却灵活得像只猴儿。
柒奺气急败坏,指着槐树大骂:
“你这臭乞丐!……奶奶的腿儿,竟跑我院儿里来偷食儿,棒槌大的鸡腿,你两口就吃完了!真是臭乞丐,臭耗子,há蟆的大嘴肥猪的胃!……”
老乞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孔:
“你这小猢狲,看起来年纪轻轻,骂起人来倒有几成功力。老乞丐我行走江湖,那死人的贡品可没少吃,我怎知道这墓旁边还住着人呐?与其喂了蛇虫鼠蚁,不如饱饱我这老乞丐的肚子,如今人尚且食不果腹,给死人吃鸡腿,实在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老乞丐说完,又用掏耳朵孔的指头掏了掏牙秽。
柒奺道:“不问自取是为偷,你管是活人死人的?”
“啧……你说得也对啊。”老乞丐叹了口气,说道,“可怜我身无长物,幕天席地,饮露食腐,也无甚赔给小娘子。今日吃了小娘子一根鸡腿,真是脾胃舒爽,肠里流油,老乞丐我好久没有饱餐一顿了……这样吧,待我去山里打只狍子,卖了钱,再还给小娘子如何?”
“就凭你?”柒奺上下打量他。
“总之,老乞丐我今日承小娘子的情,定当相报——老朽去也!”
老乞丐说完,纵身一跃,转眼竟不见了。
一串朗笑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柒奺呆呆地立在原地,情不自禁地扔下扫帚——这老乞丐,不像是普通人啊。
因此接下来几日,柒奺为了寻那老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