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娘差点站起身来,像胸口中了一掌,内伤憋得她呕出一口酸血——凭什么,凭什么!我瞧主君这俩月也没来过离鸾阁几次,怎么偏叫她踩中了狗屎,这么快就有身孕了!
见林春娘脸上红白交替,眼珠子瞪得溜圆,梅娟儿责备地看了兰草一眼,又安慰道:“可别听兰草那丫头胡说,我只是……月信迟了些日子,许是身体受了点寒罢了。”
林春娘这才察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忙收回眼珠子,拈酸倒牙地说道:“我说呢……怎么妹妹你不绣花儿也不绣鸟儿,偏偏绣了头小狮子,是盼着肚子里的是位小郎君吧?”
“林姨娘说笑了……”事已如此,梅娟儿只好说道,“郎中还未看过脉,怎能说得了那么远的话。”
“那你可得赶紧找郎中来瞧瞧,这可不是小事。”林春娘说着,站起身来,“罢了,我就替你跑这一趟,妹妹你就好生歇着,至于这绿豆汤嘛……叫兰草那丫头喝了吧。”
“林姨娘,等等……哎,林姨娘!”
梅娟儿喊了几声,可林春娘像丢了魂儿似的,嘟嘟囔囔地起身便朝外走去,梅娟儿刚追出去两步,林春娘便连影子也见不着了。
梅娟儿叹了口气,望着门外出神,兰草走上前来说道:“姨娘,您为何就不肯叫郎中来看看呢?万一……万一您真的有了身孕,主君怜惜姨娘,说不定叫咱们搬到好一些的院儿里去呢。”
“兰草,不可胡说。”
梅娟儿神色复杂,沉默地回身坐下。
看着手中的醒狮刺绣,她既盼望,又担忧——原本她能成为祁府的姨娘,就是用了下作的法子,是恩将仇报,她始终愧对柒奺。她原本也没想过要留住祁楚,要争得恩宠,否则她也不会选择这偏僻冷清的“离鸾阁”。可偏偏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柒奺。
罢了,林春娘这一闯入,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契机吧。
而那厢,林春娘在园子里快步走着,脚上像踩了风火轮,琼枝在后面跟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姨娘,您慢点啊……为何这么快就走了?您不是……不是要找梅姨娘做帮手吗?”
“对啊……”林春娘突然刹住脚步,弄得琼枝差点迎头撞上去,“可把老娘气的……将正事也给忘了!这梅姨娘究竟是拜了哪路神仙,一进祁府就如此顺风顺水……哼,就是个勾男人的下贱坯子,我呸!她要敢不安分,等我收拾了柒奺,第二个就收拾她!有身孕又怎么了?不过是个庶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