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奺在松鹤堂待了许久,直等哄祁祯睡下了,听说祁楚与陶家父子还喝着酒,便先回了蕴雅居。她正打算卸了钗环洗脸,瓶儿便说平南山来了。
柒奺匆匆走出门去,平南山见了礼,立马问道:“大娘子,楚兄他在您这儿吗?”
“楚郎同陶家父子在院儿里喝酒呢。”柒奺有些奇怪,“怎么,你进来时竟没看见?”
“没有啊!”平南山摇摇头说,“我回来的时候陶家人刚走,我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楚兄——对了,该不会是楚兄怕扰了大娘子,自个儿去书房睡了吧?之前每次回来晚了,楚兄都是自个儿去书房对付睡一晚。”
柒奺想了想,说道:“他今日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得饮些醒酒汤才能睡,不然明天该头疼了——瓶儿,你去熬些醒酒汤吧,南山兄弟,劳你随我去一趟,将楚郎扶回来好好睡。”
“哎。”平南山干脆地应承道。
瓶儿去了厨房,柒奺与平南山则快步朝书房走去。而此时的书房内,祁楚见梅娟儿不由分说便开始宽衣解带,一瞬间吓得酒也醒了,蜷缩在床榻角落用棉巾捂着眼睛:
“娟儿姑娘!哎呀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梅娟儿却好似下定了决心,眼里噙着泪水,将浑身上下脱得□□。
她轻轻拢着双臂护住胴体,瀑布似的青丝倾斜下来,成为她最后一点遮羞布。从她散下头发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可她已经想清楚了,也不会后悔——
她朝祁楚靠近了一步。
“主君,求您要了娟儿吧……”她祈求地说道,“我只求您要了娟儿,给我一个孩子,让我留在祁家……主君,您就成全我吧……”
“不是、你这……”祁楚双脸烧得通红,心跳得快要冲破嗓子眼儿了,“娟儿姑娘,你疯了吗?你快、快将衣服穿上啊啊……”
“主君,求您了……”
梅娟儿哭求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去……这里面啥情况啊!”
柒奺与平南山也终于赶到了书房,平南山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里头发生了什么。柒奺也震惊了一瞬,差点一脚将房门踹开,可她还是勉强镇静下来,对平南山说道:“南山兄弟,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对了,吩咐外面的人,谁也不许过来。”
“这……”平南山吞吞唾沫,转念一想这事儿他也不能掺和,只好后退了一步拱手道,“那我就先走了……大娘子,您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