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的相信,祁家此番不会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祁家若这么简单就被斗倒,怎会和陶家在这平凉城斗了几十年?”乔予卿说,“你快快放心回去吧,以你的手段,还斗不过一个官家小姐?等摆平了她,走了大娘子,你在祁家不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听了乔予卿的话,林春娘渐渐冷静下来,觉得他的话是有几分道理。
“是该好好想想法子了……”林春娘定了心,将银票塞进衣襟里,谄媚地笑道,“乔公子,奴家今日对您可真是刮目相看了。我看呐,您将来定能加官进爵,位极人臣,到时候,可别忘了让奴家也沾沾光呢。”
“省省吧。”乔予卿嗤之以鼻,“能不能成事儿,还要看咱能不能合作愉快——你赶紧回去罢,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是,乔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林春娘站起身做了个万福,美滋滋地走了。见林春娘走远,乔予卿也放下几个铜板,离开了茶铺——他心中还是有些没底,便要亲自去瞧一瞧济世堂的情况。
他想知道,柒奺开济世堂,究竟有没有瞒着祁楚。
他没有选择大大方方地去,而是从旁迂回,来到了济世堂对面的一处窄巷。今日正好从陶家送来了第一批药材,贺远程正忙着验货搬货,瞧见那麻袋上的“陶”字,乔予卿心中了然,又从另一端悄悄离开。
今日这批货,是覃掌柜亲自送来的。
他得意地对贺远程说:“我说你们东家还真是好运气,刚换了我陶家的药材,这不,祁家的仓库竟被昨夜的大雨给淹了。唉……祁家向来吝啬,又爱多番克扣,多少年的库房也舍不得修缮,如今啊,算是自食恶果喽。”
贺远程冷笑一声,仍专注着勾单子上的名目:“我听说覃掌柜你,原是祁家做老了的掌柜吧?你背主弃义投靠陶家,如今又在此阴阳怪气落井下石,可真是好雅兴。”
“那是祁楚那小子逼我的!”覃掌柜如今得了陶家重用,下巴翘得那是比天还高,“你别看他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他跟他老子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贺掌柜,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悬崖勒马,别等祁楚背后捅这济世堂一刀,才明白我说的都是金玉良言!”
贺远程哂笑一声,将纸笔收起来:“行了,货已经清点好了,覃掌柜请回吧。”
贺远程说完,连看也没看覃掌柜一眼,干脆地拂袖而去。
覃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