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程一噎,脸颊却愈发红了。
柒奺说:“当初我在青州救了娟儿姑娘,她便是因家道中落,加之青州蝗灾,差点被父母兄弟卖进窑子里。她求我收留时,曾说过‘为婢为妾都可’,不知我实为女儿身。贺掌柜,依你的条件,断不必如此低微——终身幸福就在眼前,可却需要你主动去争取。”
正说着,梅娟儿端了茶进来。
贺远程擦擦额头的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柒奺正正脸色,请贺远程坐下:
“今日我来,正是为了陶墉的事。其实,自从去年时疫济世堂出尽了风头,我便明白必有此劫……陶墉这小人,从来不择手段,不仅是济世堂,祁家在各地的经销商户,都受到了陶墉的骚扰。说白了,祁家虽然有千金庄,可这药材卖不出去,对咱们也是致命的。”
“陶墉他……果真如此下作?”贺远程说,“之前听娟儿姑娘说起,我还不敢相信……东家,既然陶墉打算掐断祁家的销路,咱们就更不能妥协,不能让陶家得逞啊!若那陶杰再上门要挟,我就去报官吧!凉州刺史是位为民着想的好官,我相信他定能替咱们、替祁家做主的!”
“不。”柒奺摇了摇头,“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答应陶墉。”
“这……这是为什么啊?”
见贺远程与梅娟儿一脸不解,柒奺耐心解释道: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济世堂刚刚才站稳了脚跟,不能成为祁陶两家相争的牺牲品。总而言之,想靠一个济世堂支撑祁家,无异于蚂蚁撼树,其实作用也不大……不过是改换进货渠道罢了,只要济世堂还能正常运转,咱们开办济世的初衷也还能延续下去不是?”
贺远程不知该说什么,梅娟儿小声问道:“可……主君他会同意吗?”
“我来之前,自然是与楚郎商量好了的。”柒奺说,“不过戏还是得做足了,等咱们换了陶家的药材后,楚郎也会亲自来一趟济世堂,贺掌柜只管诚心道歉,只说迫不得已便可。”
贺远程眉头紧蹙,只好缓缓点一点头。
“陶墉实在太胆大妄为了……济世堂尚且可以暂时妥协,可再这样下去,祁家的生意又该怎么办?东家和祁老板,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法子嘛……”柒奺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若说要对付小人,便要比他还小人,可是我公爹素来仁义,为人光明磊落,我与楚郎实不愿使那小人手段……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陶墉这么做恐